夜長風會意,脫了外衣,躺進了靠外側的被窩里,被子上尚有她的余溫。
“大師兄,你為什么會喜歡我?”夜長風一躺下,白木雪便又失了睡意。其實一直很好奇,當年與他并無太多交集。他便一路瘋狂的追逐。
“不知道,就是覺得喜歡。”夜長風暗自笑了笑,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她的問題要叫她如何回答。
“真的不是因為我在城頭上射了你一箭,要報復我嗎?”白木雪壓低了音量,有些底氣不足,問這種問題,就仿佛在提醒仇家,自己是如何與他結怨的。
“報復嗎?”夜長風低喃了一聲,側了個身往白木雪身邊靠了靠,望著床頂的幔帳自言自語道“愛是復仇的一種的話,算是吧?!?/p>
“我不懂,明明我差點要了你的命,你卻因此而喜歡我。是不是有點太離譜?”白木雪自顧分析著。
“不是因為那個?!币归L風在黑暗里搖了搖頭?!澳鞘且驗槭裁矗俊卑啄狙┡貞浟艘槐椋且惶焖龓е搴尤粵_散了夜長風的陣型,救師兄回城,作為警告又在城頭射了他一箭,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她前
往還龍城之前的唯一一次見面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嗎?”夜長風繼續賣著關子。
“恩?!卑啄狙c了點頭?!笆昵埃簿褪菐熥鹗漳闳腴T的次年,我去過天啟,見過師尊,也見過你。當時你在小樹林里練習射箭。因為力氣小,總射不到靶子,躲在一旁哭。”夜長風說著彎起
嘴角笑了笑。
彼時她還是個小不點,人還沒弓高,自然是拉不動那弦。最后還割傷了手。
“是嗎?”白木雪稍稍疑惑道“只聽師尊提過我們還有一個大師兄,但從不曾聽師尊說那時候你有去過天啟。”“我的身份特殊,師尊既在天啟扎了根,自然是要避諱一些的?!币归L風淡淡解釋,現下雖淡然了,但這些年,多少還是有過抱怨吧。怨師尊,走的瀟瀟灑灑,只留下書冊
。此后再與他相見,也是只在人后偷偷摸摸。
“原是如此。”白木雪茅舍頓開,只又自嘲道“我小時候,被爹爹跟哥哥寵壞了,就是個小哭包?!?/p>
“呵呵……你還真是……”夜長風笑出了聲,又緩了緩“第二天我又去了小樹林,又看到你在哭。當時我就好奇,怎么你的的眼淚那么多?”“那一年,我就七歲吧,哭也很正常啊。”白木雪算了算,應該是七歲沒錯。那么大張弓,每天都幾乎耗光她全身的力氣。也有多次,扔了箭就想不干了。只是哭完了又撿
起來繼續。“我以為你大概會就此放棄。第三天的時候就抱著驗證的想法再去小樹林。不想你還是在那里,只是那一天你沒有哭,換了一張弓之后你終于能射中靶子了,雖然只是最外
那一環?!币归L風定了定眼。直到現在,他仍舊記得,當時的小哭包,第一次中靶時的喜悅與驚訝。大概還怕只是運氣好,又連著射了五箭,亦中了三。方歡歡喜喜跑去告訴師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