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,錦月宮。女人冠上了華貴的鸞鳳遨天金冠,兩邊發髻盤起垂云之髻,各插上一只玉色金鑲邊的梅花簪,簪子下綴著流蘇瓔珞,微微一搖晃,便發出了丁零丁零的碰撞聲,她的眉目如同筆下畫出來一般,肌膚似雪,身段如柳,最讓人矚目的,便是那一雙勾魂眼,似是剪水雙瞳,盈盈生輝,猶如月色之下的波光粼粼的潭水水面,雙瞳攝人心魄,仿佛一不小心,就會陷入那迷離的漩渦之中。“娘娘。”貼身宮女小心翼翼的替她插上了發髻之后的牡丹花,將女人襯托的更加明艷動人,又在女人的耳垂下,手巧的將之挽上玉色的流蘇耳墜,女人的冰肌玉骨在玉墜的顯托下,變得更加出水芙蓉。“娘娘,您看……”說罷,貼身宮女半琴取來了銅鏡,將女人的發髻之后倒映在前鏡之中,那雍容華貴的發飾異常的奪目璀璨。“奴婢覺得,這般發髻最和娘娘般配了,將您映襯的尤為動人,圣上若是見了,必定會更加垂青于您的。”“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,就會瞎說。”女人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發髻,生怕一不小心就將之摧毀,她在這宮里熬了多少年了,終于是熬到了鳳冠錦袍加身的今天。“不過,你說的,偏偏是本宮最愛聽得……”說著,女人拉開了小抽屜,從里面摸出了一個玉鐲,放在了半琴的手里,道:“你這么盡心盡力的服侍本宮,這是給你的賞賜,收下吧。”那半琴也一分都不推辭,直接收下藏于袖袍之間,道:“娘娘且放寬心,奴婢定會盡心盡力的服侍您。奴婢剛才所說的,也是真心的,奴婢真覺得娘娘儀態萬千,美艷動人,就比之那雪貴妃娘娘,您都絲毫不遜色呢。”半琴覺得拍馬屁拍的順溜了,身后也有人撐腰,便口不擇言,繼續拍著道:“依奴婢看,那雪貴妃也不過爾爾,就靠著魅惑圣上獲得寵愛,若是有日您成功誕下個皇子,地位自然不比她低下,屆時……您自然就是六宮之主了,那什么撈子雪貴妃,不在話下。”話雖是這么聽著,錦貴妃心里冷笑著,這半琴是雪貴妃派來監視她的人,明面上說是為了她好,給她派了這么個心腹幫襯和照顧,其實還不是怕她脫離掌控,打著這般旗號監視和控制她。這半琴這般口不擇言的說三道四,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雪貴妃故意授意的。想來,也是雪貴妃想試探她,看看她是否還忠心。蘇錦本身就是有心機城府之人,只是一直在這后宮不得寵,如今又在雪貴妃之下伏低做小,故而不得不收斂起自己的鋒芒,表面裝出一副無能軟弱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