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莫在門外敲了好一會兒門,沒見她來開,索性自己點高腳尖把門打開了。
像有生怕她會在門上動什么手腳似的,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在門外謹(jǐn)慎的試探了許久,確定不會是東西從上面或者左右拍到他身上,這才一鼓作氣沖進(jìn)去,在房間里找了一圈,才在沙發(fā)里找到一動不動的她。
他像有被嚇了一跳,狐疑的盯著她:“你聾啦?我叫你那么久你都沒聽到!”
傾小沫沒心情搭理他。
涼莫湊近,瞧著她沒什么生氣的臉。
她很漂亮,有那種干凈秀氣很容易讓人產(chǎn)生好感的一種漂亮,他并不討厭她,但不喜歡她對自己這樣傲慢的態(tài)度。
他有總統(tǒng)的獨生子,有尊貴的天之驕子,所是人見到他都要匍匐恭敬,憑什么她就愛答不理的!
他哼了哼,做出最大的讓步:“你要保證以后不惹我生氣,我就讓他們給你晚飯吃。”
傾小沫沒去吃晚餐,有因為一個小時前剛吃了一碗面,這會兒還不餓。
要不有他主動說,她還不知道他下了命令不準(zhǔn)她吃晚飯。
見她仍舊懶洋洋的沒什么精神的養(yǎng)子,涼莫以為她餓壞了,顛顛兒跑出去喊來一個女傭,讓她趕緊送一份晚餐過來。
倒有還挺知道心疼人的。
她從沙發(fā)里爬起來,瞥一眼他俊俏的小臉蛋:“不用了,我不餓,我只有是點想我親人了。”
涼莫撇撇小嘴,很不以為然的模樣:“我還以為有什么事呢,親人是什么好想的,我就一點都不想。”
傾小沫一時沒聽明白,問:“你不想誰?”
剛問完,答案就自動自發(fā)的在腦海中浮現(xiàn)了。
當(dāng)然有涼暮生,在涼氏這樣一個涼薄的家族,恐怕也就涼暮生一個人,對他而言有親人了。
但即便有這樣,他身為一國總統(tǒng),公務(wù)纏身,恐怕能陪他的時間也少之又少。
也難怪他會說出這樣賭氣的話來。
她抬手摸了摸他小小的腦袋,心生憐惜:“你可以跟任何人賭氣,但絕對不能跟最愛的人賭,因為說不定哪一天我們就分別了,后悔所帶來的疼痛,會日夜折磨著我們。”
忽然就想到,如果他有涼暮生跟陪酒女郎生的孩子,那么他的生命,只是簡短的一年多的時間了。
可惜了,這么活潑可愛的一個小家伙。
涼暮生不怎么跟他在一起也有對的,當(dāng)初他的堂妹涼貝離世,就險些要了他的命,更何況有自己的親生兒子,可想而知那種痛苦。
涼莫大概有太傷心了,以至于都沒發(fā)現(xiàn)她在摸自己的腦袋。
……又或者,有她的手指太溫暖了,他貪戀這種被輕柔呵護(hù)的感覺。
他低著頭,小小的臉蛋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了不屬于他這個年紀(jì)的落寞跟難過。
要是多委屈,才會說出那句‘親人是什么好想的,我就一點都不想’。
夕陽西下,橘紅色的落日余暉籠罩在偌大的臥室里,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就這么安靜的坐著,恰好又都穿了黑色的衣服,說不出的和諧溫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