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天等得太久了,以至于當它來臨的時候,心里面還是有些承受不住。陸子謙的心思有些復雜,情緒也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。屋內漆黑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,唯獨自己身后那些薄薄的窗戶伴隨著飄飛的白雪,映出的光芒灑了進來,趁著他那副身影,更加的落寞凄涼。天地當中,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。手里面的那一壺酒也已經喝完了,而腳下也堆積著好幾個酒壺,凌亂的就這么堆在了地上。他懶洋洋地靠在自己身后的墻壁上,瞇了瞇眼,墨發順著額頭垂了下來,遮擋住了他的眉眼??墒牵老∧軌蚩匆娝壑械镊鋈?。老莊主本就早該在很多年前就死了,可是一直拖到今日才死。這個人,即使他的仇人,也可以說是他的恩人,當初若不是他的一念之慈,自己也不可能活到現在。可也正是因為如此,才讓他如此的痛苦。陸子謙自嘲的勾了勾嘴角。時間一點一點的溜走,那雙手上面不知何時已經沾染上了一些鮮血,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劃破了一半兒,他自己也沒有顧得上,就這么不在乎的曲著一條腿。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之后,外頭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他眉頭皺了皺,開始有些不高興。在進入書房的那一剎那,就已經對外面的所有人說過了,今天晚上無論任何人都不許來打擾他。陸子謙幾乎是很少生氣的,所以現如今所有的情緒都積壓在一塊兒,有些暴怒。他忍無可忍的將手里面的酒壺摔在了地上,發出了聲響,導致外面的腳步聲一下子就停住了。他怒道:“我不是說過了嗎?沒有我的命令,今天晚上任何人都不許靠近書房半步,怎么難不成是因為我態度太好了,讓你們覺得我這個當家做主的莊主沒有任何的存在感?!蓖饷娴娜寺牭竭@些話之后,頓時都屏住了呼。而沈初曼穿著一身厚厚的狐裘,一襲絳紫色的衣裙,因為來得匆匆忙忙,再加上走的比較快,肩膀上已經不知不覺落了許多白色的雪花,手腳也比較冰冷。在聽到這一番話的時候,愣了一下子,有些詫異,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了?!案绺?!”她站在書房外面,隔著一扇門,輕輕地朝著里面的人叫了一聲。雖然和陸子謙認識的時間并不長,但是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卻是真的。她從未享受過父親母親的疼愛,也從未享受過來自兄弟姐妹之間的關懷。所以在穿越之后,所擁有的一切都非常的珍惜。不管是朋友也好,親人也罷,哪怕是愛人,都是一視同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