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,應聲推門而入。
“拜見宣王殿下。”
“起。”
男子的聲音冰冷。
但下屬早已習慣。
下屬直起身來,也微微抬起了頭。
只是今日他第一眼看見的,并非是宣王那挺直的身軀,而是……花?宣王殿下的書案上。
一朵色澤艷麗的,在一片黑白之色之中,分外扎眼的,顯得與這里的冷銳氣息格格不入的……花!下屬盯著花呆愣了一會兒。
“可是從淮南道送來的?”宣王的聲音響起。
下屬回神:“是!殿下料事如神,正是從淮南道來的……”他忙雙手奉上了文書。
一炷香后,下屬走出了這座院子。
他暗自嘀咕……殿下這是,喜事將近?不該啊!這日薛芷顏早早就被丫鬟從被窩里薅了出來。
“老爺回來了。”
丫鬟慌急慌忙地道,“一會兒早膳得一塊兒用呢,二姑娘人早早就去了,咱們可不能晚。”
她勤快她的,關我什么事?薛芷顏還是慢吞吞地洗漱、更衣,只有丫鬟婆子們急得跳腳。
“走吧。”
她道。
“姑娘還沒梳妝呢,且等等……”方才你們著急得很,這會兒怎么為了梳妝又不急了?薛芷顏眨了眨眼道:“不必梳了,就這樣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?去見老爺,總該梳好頭發,規規矩矩的……”“那這是去見老爺,還是去見閻王爺啊?”薛芷顏真誠發問。
丫鬟噎住了。
“總之、總之是不能這樣的……”丫鬟隨即又磕巴道。
“他是我爹,又不是見旁人,弄那么些表面功夫做什么?”薛芷顏打了個呵欠,“走了走了。”
丫鬟愁道:“老爺忙得很,一年里總有幾個月要宿在戶部。
每回從戶部回來,您都是早早起了床,梳妝打扮再趕在二姑娘前面去見老爺……今個兒怎么變了?只怕老爺見姑娘去遲了,要不高興了。”
薛芷顏:“沒事,這樣多來幾回我爹就習慣了。”
丫鬟:“……”正如丫鬟所說,薛清荷早早就到了。
不止她……薛芷顏去的時候,一桌子人就等她了。
多受寵若驚啊。
她這輩子還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呢。
薛芷顏跨過門,便見薛夫人沖她眨了眨眼,像是在她暗示及時認錯,做個乖巧女兒。
薛芷顏轉頭朝另一個人看去。
那人坐在主位上,正是薛芷顏的父親薛成棟。
薛成棟長得就是一副儒雅文官的模樣,只是他一言不發地盯住了薛芷顏,便立即生出了幾分威嚴。
薛芷顏走上前去,道:“我要挨著爹爹坐。”
“胡鬧什么?”薛成棟語氣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