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麒微微皺起劍眉,默了默:“軒王兄其實蠻有長兄之風,沒有什么害人的心機。不過皇后與軒王妃二人,貌似不太好相與,這些年越來越強勢。”也難怪皇帝老子總想壓制自己,原來有前車之鑒。冷清歡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:“我知道輕重,所以,宴席之上,并未讓天時多言,皇后自己心知肚明就好。”“那,”慕容麒低垂下眸子望著清歡:“你又是怎么知道李夫人的前塵往事的?”“道聽途說,聽說。”冷清歡隨口敷衍,有點糾結。不知道,若是告訴慕容麒,自己掌控了飛鷹衛(wèi),并且當初皇帝苦苦尋找的那些機密就落在自己手里,慕容麒會是什么反應?應當不會“大義滅親”吧?這個憨憨可別主動地全部上繳就好,自己可就指望著這些把柄,在長安站穩(wěn)腳跟,讓這些人對著自己俯首稱臣唱征服呢。走漏一點風聲,皇帝可要將自己也視作心腹大患了。此事,怎么跟慕容麒坦白呢?南詔使臣一到,冷清歡就開始籌備那夜白的手術一事。她命人在王府改造了一間手術室,進行全面殺毒,準備了手術所需的全部器械,便將那夜白接到了麒王府。那扎一諾既然已經對那夜白起了殺心,為了預防突發(fā)事變的發(fā)生,她決定在王府進行手術,同時也方便那夜白的術后恢復。手術難度并不大,在現代,也不過是臺小手術而已。冷清歡先前擔心的,只是醫(yī)療條件達不到自己所要的要求。如今手術室建好,雖說許多條件仍舊很簡陋,有許多不足之處。但是進行這場手術,應當不成問題。當然,手術就一定有風險。誰也無法完全保證,能百分百救治丑話說在前頭,冷清歡將手術存在的風險,以及利弊等如實向著南詔使臣講解清楚,并且備下了一份手術同意書。自愿手術,全力以赴,但是生死有命,南詔不得因此問罪。那夜白在南詔早就已經被御醫(yī)們宣判了死刑,冷清歡是他絕望中唯一的一線曙光,不接受也要接受。那夜白搬進了麒王府。一見到冷清歡,第一句話他并沒有詢問自己的病情以及醫(yī)治情況,而是急呵呵地問:“一諾說,錦虞是在逃跑的路上被一個乞丐糟蹋了,此事是不是真的?”冷清歡望著他,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如此關心這件事情,見到自己第一句話就是迫不及待地向著自己求證。她老老實實點頭:“不錯,是真的。”“一個乞丐?”那夜白仍舊難以置信。冷清歡再次篤定點頭:“對,一個乞丐,臟的不能再臟,齷齪無比的叫花子。”她的話剛說完,那夜白一扭臉就吐了,而且一發(fā)不可收拾,吐空了肚子里的東西,又開始吐酸水。冷清歡這才恍然大悟,那夜白究竟在糾結什么。錦虞給人的表向是高雅矜貴的,這副氣質蒙騙過了南詔人,同樣令那夜白誤會,她玉潔冰清,圣潔高雅,于是讓她做了自己的人體盛盤子。就因為她被別人識破不是處子之身,就遭到了那夜白惱羞成怒的毒打,差點沒有了性命。當那夜白得知錦虞以前的遭遇,怎么可能如此寬容大度?他估計是感到了惡心,前所未有的惡心。冷清歡肚子里的壞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,極其熱情地喋喋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