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見過那個叫花子的人說,那叫花子甭提多惡心了,拖著兩道長長的鼻涕,大黃牙,頭發糟亂得就跟雞窩一樣,還爬滿了虱子。身上那股臭味簡直能......”“別說了!”那夜白急急地打斷她的話,一扭臉又忍不住干嘔了兩聲。冷清歡的形容簡直太有畫面感,聽著就感覺胃里直抽搐。一想起,自己還曾經將各色美食均勻地攤開在錦虞的身上,津津有味地取了食用。他幾乎要抓狂了。冷清歡抱肩瞅著他吐得翻江倒海,心里得意。俗話說,鹵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,那夜白喪心病狂,多少女人毀在他的手里,只怕這一次,他是要毀在錦虞的手里了。從今兒以后,看他還是否需要什么美人痰盂,人肉屏風,即便他術后完全恢復,只怕,一見到女人,就會有心理陰影與障礙,那兒也不好使!。太特么的幸災樂禍了!冷清歡從懷里摸出提前準備好的手術同意書,展開之后擱在那夜白的面前。“生死文書,給你手術之前,需要你簽字畫押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,我不能向你們保證,手術百分百能成功,借壽之術也是逆天而行,未必能行得通。萬一失敗,你們南詔不能以此為借口興師問罪。”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,雖說只是走個過程,那也必須有。那夜白粗略地看了兩眼:“就你所說的手術之后,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嗎?”“我可以通過手術治愈你的心疾,但是,你因為心疾引發的并發癥還需長期調理。還有,每隔六年,或者是你感覺到心臟不適,就要找我復查,更換給你植入體內的儀器。否則,一旦這儀器停止工作,你的心跳也會停止。”能活夠六年,這個時間對于那夜白而言,都已經是奢望。他抿抿唇:“也就是說,以后,我這條命都要被你攥在手心里?”冷清歡坦然不諱地點頭:“可以這么說。除非,你能遇到比我醫術高明的人,有其他治愈的方法。”那夜白頹喪地聳聳肩,認命地簽字。冷清歡收起文書,吹干墨跡,仔細折疊了收撿起來。“我手術的時候,天一道長會在你頭部點燃七盞續命燈作法。在此期間,室內不能有氣流流動,否則燈一滅,你這條命能否挽回,可就未知了。所以,叮囑你們南詔人,到時候千萬不可以擅自闖入手術室內,否則,后果自負。”那夜白全都一一應下。冷清歡對他進行X線,還有血檢等系列術前檢查,開了藥讓他提前兩日服用。然后將天時從宮里叫了回來,幫自己做手術助理。慕容麒挑選了一隊身手好,又機警的侍衛負責術時警戒,并且命人盯緊了那扎一諾的一舉一動,唯恐她會從中作梗。因為,負責監視錦虞的諦聽衛回稟,說曾經有一個神秘的黑衣人出入過南詔驛站,錦虞的房間。不過,那黑衣人十分警惕,巧妙地將諦聽衛的人給甩脫了,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什么來歷。不過從他的輪廓與身手里依稀看出,應當是一個年輕男子。身形高挑清瘦,氣度也不錯。冷清歡并未往心里去。那扎一諾在長安留有細作,她早就知道,兩人接頭肯定是要偷偷摸摸的,就連那夜白都要避諱。不過,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