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大人走了之后,宇文嘯叫了蘇復進小廳,有話要跟他說。
蘇復見他面容嚴肅,心里頓時咯噔一聲,冷汗直冒,就知道這事瞞不過去了,黑影肯定會告狀的,這小人,他不就是藏了幾斤肉拿回家嗎?至于告狀嗎?就知道不能喝醉了跟他說小秘密。
虧空豬肉,這罪名雖說不大,但是影響大,直接決定世子往后對他是否還會信任。
進了小廳,蘇復垂著頭,垂著手,等到世子的訓斥。
宇文嘯道:“蘇復,你是摘星樓的管事,這職位你明白是要做什么的嗎?”
蘇復頭更低了一些,囁嚅道:“知道!”
“那好,”宇文嘯看著他,緩緩道:“我跟父王商量了一下,決定謀個太子來當當,以后肅王府便進入備戰(zhàn)的狀態(tài),你時刻打起精神來!”
蘇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忙地掏了掏耳朵,瞪大眼睛看著宇文嘯,“世子,您什么?您方才是說,要參與奪嫡?”
“對!”宇文嘯涼涼問了一句,“你是否有反對的意見?”
蘇復用雙手捂住嘴巴,然后放下來使勁在他那一身半舊的綢緞衣裳上使勁地搓了幾搓,那綢緞維持著他最后的體面,他緩緩地站直了身子,卻還是無法遏制那即將從血液里噴一發(fā)出來的激動與狂喜,“沒有意見,卑職……死而后已!”
宇文嘯很滿意地點頭,“那很好,現(xiàn)在第一個任務要分派你去做的。”
蘇復激動地再站直了身子,“您吩咐,卑職隨時準備好了。”
天知道,當初因為不能去太子身邊當差,他懊惱了多久,恨了多久,沒想到兜兜轉(zhuǎn)轉(zhuǎn),最終還是讓他回來這條路了。
上天,待他不薄啊!
宇文嘯緩緩地從袖袋里掏出幾個銅板遞給他,“你去珍寶齋買一根玉簪子,我要送給世子妃的。”
蘇復盯著那幾個銅板,吞了吞口水,“您是不是說錯了?是木簪子吧?”
“蘇復,這是考驗你本事的時候,就這幾枚銅板,玉簪子!”宇文嘯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,委以重任的口氣,“我知道這事旁人辦不到,但你行!”
說完,把銅板倒在了他的手中,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蘇復捏著那幾枚散發(fā)著沉香氣息的銅板,心里直詫異,這幾枚銅板,世子到底是藏了多久啊?這氣味甚至都比他身上的氣味濃郁了。
他抬起頭,眸色堅定,沒錯,幾個銅板買一根玉簪子,旁人做不到,他可以!
到了傍晚,蘇復真的買了簪子回來,玉簪子,沒雕花,交到了宇文嘯的手中,宇文嘯贊賞了一番之后,便拿著刻刀在院子里刻了起來。
一個時辰之后,一根玉簪子送到了落蠻的手中。
落蠻見狀,大為震驚,簪子的成色一般,但是,這簪子頭上竟雕刻出一朵牡丹花來。
簪子頭比尾指還要再小一些,要在這上頭雕刻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,簡直是難到了極點,而他不禁能雕刻出來,且十分的精美,一層層的花瓣薄如蟬翼,精致絕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