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真要跟他們計較啊？”
劉學兵看了我一眼，明顯有點氣不過。
“計較不計較是后話，先把賬記清楚，咱不吃這啞巴虧！”
我咬了咬牙，壓低聲音說道。
劉學兵點點頭，拿起賬本走到周大娘那桌旁。
“大娘，這頓飯先記賬本上，吃完了您別忘了結(jié)賬！”
周大娘一聽，立刻抬起頭瞪了他一眼。
“喲，怎么著，怕我們賴賬啊？你這是看不起我們是不是？”
“沒看不起誰，就是規(guī)矩！”
劉學兵的語氣不卑不亢，態(tài)度卻很堅決。
周大娘冷哼一聲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你們家規(guī)矩真多，吃頓飯還要記賬，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少本事能做長久！”
“就是，咱媽都說了，這點錢我們付得起，誰稀罕欠你們的！”
大寶嚼著東西，不滿地嘟囔了一句。
我走過去，看著他們一家三口，語氣冷靜但不客氣。
“大娘，咱們做生意講的是明算賬。
您今天既然來了我們店，那就請按照規(guī)矩辦事，別的沒什么好說的！”
“規(guī)矩？”
周大娘抬高了聲音。
“那我也有規(guī)矩，這油條要是不好吃，我就不付錢，你能拿我怎么樣？”
“您這話可就有點不講理了！”
我直視著她。
“我們家的食材、口味怎么樣，街坊們都清楚。
您要真.覺得不好吃，大可以不來光顧，但吃完了不付錢，這可就說不過去了！”
周大娘被我噎了一下，表情明顯不太好看，但她還是硬撐著。
“哼，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樣！大寶，二寶，咱慢慢吃，吃夠本！”
她兩個兒子一聽，立刻放慢了動作，故意把每一口咀嚼得又長又響，還不時發(fā)出夸張的感嘆聲。
“這油條還行，就是有點老！”
“豆?jié){一般，沒隔壁的香濃！”
“媽，下次別來了，這地方太寒酸了！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這種人越是跟她計較，她越來勁，索性不再搭理，回到柜臺繼續(xù)忙手頭的事情。
等到店里其他客人陸續(xù)離開，周大娘一家還賴在那兒，吃得比誰都慢。
劉學兵忍了又忍，終于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這三個人是真不要臉，吃頓飯能折騰半天！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示意他別再出聲，省得再招惹他們。
可劉學兵畢竟年輕氣盛，越看越不爽。
“大娘，您到底還吃不吃了？不吃的話，我們可要收桌子了！”
他站在旁邊，語氣帶著幾分急躁。
“喲，小伙子，趕著攆人呢？”
周大娘抬頭，挑釁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可是客人，客人就是上帝，你不伺候我就算了，還敢攆我走？”
“您這話說得也太過了吧？”
劉學兵被她噎得臉都紅了，憤憤地瞪著她。
“怎么，瞪我？還想動手不成？”
她往椅背上一靠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。
我趕緊上前拉住劉學兵，把他拽到一邊。
“小兵，別沖動，這種人咱沒必要搭理！”
“姐，我咽不下這口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