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著牙，聲音低低的。
“咽不下也得咽！記住，咱家還有店，有媽媽，不能因為這種人惹麻煩！”
我瞪了他一眼，壓低聲音提醒道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終還是退到了一邊。
我轉過身，對著周大娘一家說道。
“大娘，今天這頓您吃完了，我希望以后您能換個地方光顧。
我們這兒小本生意，經不起您這樣折騰！”
周大娘冷笑了一聲，站起身，拍拍衣服。
“喲，聽聽，這就開始攆人了。
行啊，不來就不來，反正你們這店也開不了多久了！”
說完，她掏出錢包，甩了兩張鈔票在桌上。
“夠了吧？剩下的當賞你們了！”
我盯著桌上的錢，沒動，只是看著她。
“謝謝大娘，希望您以后日子過得舒心！”
周大娘一家哼哼哈哈地走出了門口，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心里雖然窩火，但更多的是無奈。
等他們走遠了，劉學兵才悶悶地說道。
“姐，這種人你也能忍得下去？”
“忍不了也得忍，咱不能跟她們一樣，懂嗎？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低聲嘆了一句。
等周大娘一家走了，店里終于清靜下來。
我盯著他們剛坐的那張桌子，桌面上油漬斑斑，還有幾根吃了一半的油條隨意地丟在盤子旁邊。
劉學兵看了一眼，也沒說話，直接拿起抹布走過去開始擦桌子，動作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“姐，我就不明白了，他們這種人怎么就天天盯著咱們家不放呢？”
他一邊擦桌子一邊嘟囔。
“他們盯的不是咱，是覺得咱好欺負！”
我靠在柜臺旁邊，看著他忙活。
“欺負？那他們怎么不去隔壁旺福鬧事？”
劉學兵停下動作，轉頭瞪著我，滿臉的憤憤不平。
“隔壁旺福有張總撐腰，他們不敢鬧！”
我搖了搖頭，語氣平靜。
“而咱這邊，除了咱娘仨，誰都不理會！”
“真是氣死人了！姐，要不咱也找個人撐腰吧，免得天天被他們欺負！”
劉學兵用力把抹布拍在桌上。
“撐腰？”
我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找誰？林志遠嗎？”
他一聽這話，頓時就不吭聲了，低著頭繼續擦桌子，嘴里還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罵什么。
“行了，小兵，別生氣了。
咱做生意，最重要的是守住本分，別被他們牽著鼻子走！”
我嘆了口氣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姐，我不是想生氣，我就是替你不值。
他們一個個的，簡直欺人太甚！”
他說話的聲音低了下來，情緒卻依然不甘。
“值不值的，咱心里清楚就行。
小兵，記住，咱做的是自己的生意，走的是自己的路，別人再怎么挑釁，最后能贏的還是咱們！”
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些，但心里卻說不出的沉重。
他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，只是把那張桌子擦得干干凈凈，然后回到柜臺后面，坐下來發起了呆。
我看了看時間，已經快到下午三點了。
這會兒，店里沒什么客人，媽媽也在后廚歇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