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厲初堯,是媽媽和干媽陪過來的。
三歲零三個月的厲初堯小朋友,背著一個跟他小小一團身影不太相符的大書包。
他每走一步,大書包便吧嗒吧嗒地拍打著他的小屁股。
偏偏這么小個小人兒,卻有著像大人一樣的沉穩和淡定,臉上也沒有新入學的興奮喜悅與期待,也沒有初入學的分離焦躁。
和他爸一個樣,淡定又沉穩。
這三年來,厲初堯小朋友是越長越像厲寒。
除了刀形的眉毛,還有薄唇,以及耳朵以外,眼睛鼻子也是越來越像。
還有這走起路來,小小一團的身影,卻沉穩淡定的步姿,也是一模一樣。
以及這性格!
所以,就算三年前,姜楠沒有拆開厲寒的親子鑒定書,在厲初堯小朋友長到三歲的這一年,她也能肯定,這就是厲寒的親兒子。
千真萬確,毋庸置疑。
這會兒,姜唯一大概是瞧見,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著。
而厲初堯卻沒有。
所以,她牽起了厲初堯的小手,彎下腰來,特意說道,“堯堯,等以后你爸從國外回來了......”
“干媽!”厲初堯小朋友,停下步子來,看著姜唯一,“你不會真把我當三歲小孩兒了吧?”
姜唯一直起腰來,“你不就是三歲小孩嗎?”
厲初堯一本正經道,“我三歲多三個月了,不是三歲?!?/p>
姜唯一笑彎了眉毛,“三歲零三個月和三歲,有什么區別?”
厲初堯答得風馬牛不相及,“我爸根本就沒去國外?!?/p>
聽到小家伙如此肯定,又如此平靜的聲音,姜唯一抬眸,與姜楠四目相對。
兩人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。
厲初堯又說,“我要么沒有爸爸,要么就是我爸早就跟我媽離婚了。”
雖然這聲音聽起來,還著稚嫩,語氣卻是像個小大人一樣成熟。
姜楠摸著小家伙的腦袋,堅定道,“堯堯,爸爸他確實因為工作的原因,長期在國外,你不是沒有爸爸?!?/p>
“有沒有都沒關系。”厲初堯小朋友,甩開姜唯一的手,獨自往前走。
身后的姜唯一,看了一眼那小小一團的身影,又看向束手無策的姜楠,“楠楠,你真的不打算再聯系厲寒了嗎?”
姜楠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帶孩子。
而且信任破裂的感情,讓她沒有安全感。
她更喜歡現在的寧靜,以及和姜唯一姜姨還有厲初堯在一起的溫馨。
她望著走到老師面前的厲初堯,喃喃道,“現在這樣,不是挺好的嗎!”
說著,她朝厲初堯小朋友走去。
姜唯一看著這母子倆,不由有些感嘆:也不知道這個厲寒是怎么想的,當初說是先分開一段時間,這已經分開三年零一個月了。厲初怎么就沒來找姜楠呢?
兩人,你不往前,我也不往前,都這么固執。
這破鏡,如何能重圓?
本來失去信任的婚姻,就已經破碎不堪了,再不來個主動的,這段婚姻哪還有戲?
不過姜唯一敢肯定的是,厲寒大概是真的不會再覬覦姜楠腦子里的芯片了。
姜唯一跟著兩母子的身影,向前走去。
不遠處,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樹影下。
車上的人是云驍和厲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