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運。
一切的感情卻如鏡花水月一般,經不起細細推敲。
季澤心安理得地拿著我賺的錢,享受著輕松得來的時光,看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。
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,我意識到,享受屬于自己的時間這么簡單。
明明三個小時就能辦到的事情,我卻走了三十年。
我苦笑一聲,輕嘆了口氣,沖阿文開了玩笑:我說了這么多,你怎么一點都不驚訝?
難道你早就知道季澤是假死?
哪知阿文頓了一下,將手機遞給了我。
頁面上是沈嵐的朋友圈,發布的都是這幾年和季澤還有兒子一同旅游的照片。
我自以為不給兒子添負擔,選擇讓沈嵐去享福,卻反而讓出了位置成全他們一家三口。
而用我的微信號點進去她的朋友圈,沈嵐的朋友圈下只有一條橫線。
原來,這幾年只要和季澤有關的一切,她都把我屏蔽了。
怪不得身邊的人都知道季澤沒死,只有我一個傻子蒙在鼓里。
三十年的付出或許并不足以讓我崩潰,可是她的欺騙被揭開的這一刻,卻讓我的情緒在此刻爆發。
人最難過的時候根本哭不出來,我只覺得心臟被人捏作一團,心痛得厲害。
叮咚一聲,是季澤的微信好友申請,我順勢點進去了聊天界面。
他剛剛發布了一條朋友圈,是婚禮上和沈嵐還有兒子兒媳的全家福,配文是:家是最幸福的港灣。
我很幸運,三十年了,這一切仍然屬于我。
家這個詞對我是逆鱗,沈嵐掛斷了父親彌留時期給我打來的電話,讓我連父親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。
母親不久前抑郁而終,聽保姆的話,母親去世時眼角還掛著淚,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