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姝最后什么都沒說。兩人默默對坐了半晌后,又各自相繼離開。在此之后。玉姝一直忙著宮中朝政的事情,裴琰也待在長寧宮中沒有出去過。一直到七月底,白蘭終于給玉姝傳來了消息:"孟孤蘭揭皇榜了。"玉姝合起折子。將朱筆放在御案上。然后抬起了頭:"她什么時候進宮?""明日早晨。"白蘭說道,"應該在公主您下朝之后。"玉姝點了頭:"正好,到時候直接將裴琰帶過來。"白蘭應下了聲。只是表情有些猶豫。玉姝看她欲言又止,便說道:"想說什么就說。"白蘭這才溫聲道:"公主,這孟孤蘭一看就是別有用心,萬一這次進宮,她和駙馬爺聯手……""成玉若是想跟她走。我不會攔著。"聽玉姝平靜的說這些話。白蘭默了默才道:"奴婢倒不是擔心駙馬爺跟著別人走,那孟孤蘭心計手段樣樣不差,本事也不低。他們都是恭親王那邊的人。奴婢擔心他們對公主下黑手。"至于駙馬爺走不走,白蘭壓根就不關心。愛走不走!自家公主又不是找不到新的駙馬,哼!玉姝聽到這話,卻詫異的笑了起來:"這世間,哪怕任何人傷我。孟孤蘭傷我。成玉也不會傷我的。"白蘭撇了一下嘴:"公主對駙馬總是信任的很。"玉姝莞爾一笑:"他是我的夫君,我自然要信他。"白蘭聽著。沉默了許久。見玉姝又要低下頭去批閱奏折了。忍不住抱怨道:"可是他為您做過什么呢?成親至今。他除了給您帶來不高興不快樂的事情之外。什么都沒給您。""倒也不至于像你說的這般。"玉姝笑著說道。"他的確是個好男人。也的確對我上心。白蘭,這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重視的家人朋友,沒有哪個人要固定圍繞著另一個人轉。男人如此,女人也是如此。"玉姝見白蘭皺著眉頭,認真說道:"成親后他尊重我關愛我,盡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。在這之外,我做的每一件事,哪怕他不理解不明白是因為什么,卻也堅定的站在身后支持。但是人這一輩子,永遠都會有很難抉擇的時候。""你許是因為,上次他離開秦州的事情不高興。可是換位思考一下,若是自己的母親真生了病,或許這是最后一面,你還會選擇視若無睹嗎?"玉姝看著白蘭柔聲道:"為人子女,沒有多少人會真的拋下自己的父母不管。他回了京都,發現自己被騙后,以zisha來回擊,這已經是對駙馬最大的傷害了。"傷在兒身,痛在娘心,成國公和樂陽郡主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。也因為這件事,成國公才會在后面的事情中,主動與裴琰斷了關系,想給這個兒子留下一條后路。但沒想到,也因為這件事,成為了他們之間的導火索。玉姝卻并不在意,有很多誤會,隨著時間往后推移,總會慢慢解開的。所以把一切都留給時間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