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宴盛大,整個殿內熱鬧喧嘩。昭德公主與太子的口角。在一片觥籌交錯中被眾人忘在腦后,殿內很快便響起了絲竹管弦聲。玉姝一邊飲酒,一邊看著殿內舞女們飄逸柔美的舞姿。正倚在裴琰肩上時。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。一道沉穩爽朗的聲音自頭頂傳來:"昭德這次可真給你父皇長臉了。"玉姝聞聲抬頭,看到眼前是一張儒雅俊美的臉。她愣了一下,才立刻回神起身。對著來人行了一禮。"昭德見過皇叔。"恭親王笑呵呵的說道:"都是一家人,不必這般見外,坐吧!"玉姝抿唇淺笑,卻并未坐下,倒是恭親王走到玉姝身邊的位置。坐下后說道:"說起來。自打你成婚后,本王好似很久都沒見過你了。"玉姝點點頭,很是乖巧的說道:"兒臣平日不大愛出門。京中風氣對女子又較為嚴苛……"說到這里。她就沒再繼續下去。恭親王嘆了口氣,順著玉姝的話說道:"是啊,也不知從何時起,京中女子的規矩就越來越繁重。本王記得皇伯父還在世時,女子還可習武還可征戰沙場。短短幾年。這些能文善武的女子,卻已經都變成了深居簡出的婦人。"說罷。恭親王眼神瞥向玉姝身后的裴琰。笑著道:"成玉小子。你還不知道你娘年輕時候是何模樣吧?別看她如今做了成國公府的當家夫人。當年她騎馬射箭樣樣可不遜色!"裴琰淺笑點頭:"倒是也聽母親說過幾次。"恭親王哈哈大笑起來:"都說外甥像舅。你與本王卻一點都不相似。倒是你二哥的性子,更接近本王一些。"說完后,恭親王又看向玉姝,眼中含笑,滿是贊許:"你雖是個丫頭,卻頗有皇伯父之風。"玉姝淺笑,端起酒杯說道:"皇叔盛贊!"兩人碰了一下杯子,然后都豪爽的一飲而盡。裴琰在后面靜靜的看著玉姝,一言未發。幾杯酒過后,恭親王便笑呵呵的說起玉姝邊疆一事來,玉姝挑些不重要的都說了,其余再問,她只是作茫然狀表示不知道。恭親王便沒再多問,只是起身時,卻突然說道:"聽說你斬了河東府兵馬都總管?"玉姝垂下眸子,淡淡的"嗯"了一聲。恭親王臉上笑意加深,儒雅出塵的面容上,帶著幾分琢磨不透的笑意:"那可是馮家人,也是你名義上的堂舅!"玉姝聽到這話,面上無動于衷。她只自顧自的倒滿酒,然后抬眸敬了一下恭親王,語氣溫和隨意:"這天下姓嵇,不姓馮!"恭親王再次哈哈大笑起來,這次卻是沒再說什么,只是搖了搖頭就笑著走開。等恭親王走后,裴琰才再次湊過來,語氣溫柔的勸道:"少喝點,你如今看起來已經有些醉了。"玉姝聞言瞥他一眼,隨后笑著問了裴琰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:"你覺得我這皇叔你這舅舅,怎么樣?"裴琰一愣,好一會兒后,才輕聲道:"什么怎么樣?""為人處事啊!"玉姝笑了起來,"雖然他情愿做個閑王,可我知道,朝臣們對他的印象都非常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