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好一會兒都沒說話。許久之后,見玉姝軟弱無力的靠在他肩上。他才低聲道:"我與舅舅……其實并不相熟。"玉姝輕笑一聲:"你是他的親外甥,竟然與他不相熟?"裴琰垂下眸子,遮去眼中的神色。這才道:"我二哥是成國公世子。文武雙全又聰慧過人,舅舅一向比較喜歡他。""這樣啊……"玉姝只回了這么一句,便沒有再說什么。她靠在裴琰的肩上。半闔著雙眼,似有些不勝酒力。兩人動作親昵,惹來了殿內(nèi)好些人的注意,裴琰察覺到承順帝也往這邊看后,便扶著玉姝站了起來:"我?guī)闳ネ膺呑咦撸?玉姝眸子半睜半閉。雖看不出她到底有沒有醉。但聽到裴琰這話后,她卻立刻點了頭。兩人起身離開,剛出大殿。一股刺骨的寒風就迎面而來。玉姝不再柔弱無力的靠在裴琰肩上。而是睜開眼睛看著外面,瘦削高挑的身子異常挺拔。今日是臘月二十九。除夕夜的前一天。進宮時天雖陰沉著,卻只刮著北風,這會兒卻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。有幾名宮人抱著東西在店殿外匆匆走過,玉姝瞥了他們一眼。視線就看向更遠處。裴琰在身后替她整理好大氅。然后輕聲問道:"在想什么?"玉姝道:"血!"裴琰以為玉姝在說下雪的事,不由得也跟著往遠處看去。先前清理干凈的宮道。如今又積了一層薄薄的雪。大雪很快覆蓋了整個琉璃瓦片。高高的宮墻上面。也鋪灑著一層白。好似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!裴琰看了半晌。語調(diào)溫和道:"瑞雪兆豐年。明年大約是個豐收年。"玉姝將手負在身后。神色有些悠遠:"希望如此!"兩人并肩而立,從后看去,便是一對天造地設的壁人!宋昭儀出來看到這一幕,頓了頓才邁腳走過去:"公主。"玉姝聞聲回頭,看到是宋昭儀,便神色淡淡的頷首回示:"昭儀娘娘。"宋昭儀淺淺一笑,柔弱的眉眼中自帶風華:"自打公主出征后,妾身便一直擔心著公主的安危,如今見公主安然無虞的回來,妾身心中實是欣慰。"宋昭儀故意拉近與玉姝之間的距離,玉姝卻只是點了一下頭,不冷不熱道:"有勞昭儀娘娘掛念了。"見宋昭儀神色似有些尷尬,玉姝想起慶平公主,便問道:"慶平如今怎么樣?"宋昭儀立刻露出笑容來,她看著玉姝說道:"拖公主您的福,慶平前些日子正好查出了身孕,已經(jīng)有兩月余了,如今胎兒一切安好。"玉姝聽到這話,深深的看了眼宋昭儀。若按真實情況來論,慶平其實應該已經(jīng)有了三個月的身孕,宋昭儀卻說剛查出兩個月,看來是私下里作了些安排。不過也是,有這么一個手段城府都在線上的母妃,想必慶平再做出些什么不可理喻的事,宋昭儀應該也能擺平。想到這里,玉姝再次點點頭:"平安就好。"宋昭儀笑了笑,看向玉姝的眼神中,卻有些欲言又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