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卻知道,我和蔣婉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親密。因為我知道,蔣婉不會愿意看到,我和她有更親密的接觸,她會下意識抗拒,再度想到要將我推開。我把控著我們之間的距離,私下里面對面的交談幾乎很少出現(xiàn)。又是半個月的時間過去。深秋時節(jié),外面已經(jīng)很冷了。秋風(fēng)不僅僅帶走了空氣中的最后一絲暖意,也帶走了外界的生機(jī)。......別墅內(nèi)的暖氣很足。即便是深秋時分,仍舊讓人覺得很舒適。在書房的落地窗前,蔣婉坐在輪椅上很安靜。她的視線落在已經(jīng)因為深秋而枯黃的花園。此時此刻,樓下的座鐘緩緩敲響十下。她仿佛突然回神。拿起手機(jī),腦海里想的都是這會兒晏隋應(yīng)該忙完了。自從晏隋帶著孩子們從F國回來,她每天都會有所期待,期待他有空的時候,能跟她說上兩句話。哪怕,只有只言片語。哪怕,他們沒辦法面對面,只能通過冰冷的屏幕。她突然發(fā)覺,他們之間的身份好似調(diào)換過來了。最初,他們還是合法夫妻的時候,晏隋總是等她回家的那個。現(xiàn)在換成了她等著他的聯(lián)絡(luò)。原來,心里真的在意一個人,真的會心甘情愿為他做很多事,也真的會因為一句話或者幾個冰冷的文字失魂落魄。此時,幾聲敲門聲響起。她立刻收斂情緒,恢復(fù)成了往日如同一潭死水的精神狀態(tài)。“進(jìn)來。”耿天推開書房的門走進(jìn)來。她的手里端著泡腳桶,將泡腳桶放在她面前,又從口袋里掏出藥盒,打開放在她面前。耿天動作熟練的蹲下,手還沒接觸到她藏在毛毯下的雙腿,就被她喝止。“不用了,你先出去。”說完,蔣婉沒再看他,視線重新落在窗外的花園上。仿佛耿天對他而言,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一樣。耿天的動作一僵,愣在原地半晌。反應(yīng)過來,他的語氣還是很輕柔:“蔣總,泡腳對您的雙腿恢復(fù)有好處......”見他還沒走,蔣婉精致的眉眼染上幾分不耐:“我說過,你可以出去了!”說完,蔣婉冷冷的看向他,不耐和厭煩的情緒異常明顯。那雙清澈、深邃的眸子里,倒映著耿天略顯驚訝的臉,同時也將他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。她是個女人沒錯,卻不會被年輕的肉體沖昏頭腦。見過那么多大風(fēng)大浪,她一眼就能看穿耿天的那些小心思。之前從沒當(dāng)面戳穿,一是因為耿天做的并不過分,同時她也需要利用耿天來刺激晏隋對她徹底死心。耿天面露難看之色。半晌,他才收回手,開始整理蔣婉膝蓋上的毛毯。他的聲音艱澀:“我明白了蔣總,以后我絕對不會再做不必要的事。”“您怎么吩咐,我就怎么做。”蔣婉看著他臉上的受傷,倒是沒有再繼續(xù)開口責(zé)備。她抬眼看向窗外,聲音淡漠:“你出去吧。”耿天點頭,端著泡腳桶就走向門口。不過,等他走到門口,卻又停下腳步:“蔣總,明天是您復(fù)查的日子。”“晏先生打電話來交代過,說明天她會提前去醫(yī)院等著您。”蔣婉的心情像是突然迎來春天一樣,頓時陽光明媚。她的聲音帶著一抹期待:“你說,他告訴你他明天也會去醫(yī)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