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朝,星漢澤。
桶粗的大樹下,一個騎著水牛的壺蓋頭小伢子指著坐在樹上打瞌睡的青年:“喂!
你個憨包漁戶,又爬我家樹,快給我下來,我爹說只有水里才是你們漁戶能待的地方。”
緊了緊胳肢窩夾著的魚竿,文安迷糊著伸手從懷里摸出一個沙梨,丟給了下方的壺蓋頭:“拿去吧,周扒皮家果園子的狗今天不在,你去那里放牛吧,再吵雀雀給你彈飛了。”
聽著壺蓋頭歡快的聲音漸行漸遠,文安搖了搖頭,小孩子的世界就是簡單。
……烈日蟬鳴,澤沼氤氳。
一時難以再入睡的文安不禁想起自己初到此地的情形。
兩個月前,文安正在家里蹲坑刷奧德彪賣香蕉,五十分鐘后,頂著腳麻強行起身,結果一起來就腳軟眼黑的暈了過去。
等到再睜眼,就發現自己躺在一艘烏蓬船里,一個兇神惡煞身著古裝的獨臂漢子正拿著碗喂自己喝水。
從獨臂漢子的敘述中,文安大致知道自己應該是穿越到了這個叫做玄朝的地方,還是連人帶魂一起來的。
不過常言道,有失必有得。
在這幾乎是古代翻版的地方,老天爺還是厚道的補償了一點東西給他。
文安發現這個世界好像引力沒有地球那么大,自己能一躍八九米高,一跳十幾米遠,跟武俠小說里的輕功一樣。
奇特的是,輕引力好像對自己毫無副作用。
在這種爽感的加持下,文安慢慢從一開始心理生理上各種不適應,轉變成現在既來之則安之的狀態。
可這世間的真理就是那樣,塞翁失馬。
在了解到文安對這個世界毫無認知的情況后,獨臂大哥熱心的收留了他,兩人一起成了這星漢澤里上不得岸的漁戶。
所謂漁戶,在古代是指只能船居于水上的賤籍。
賤到什么程度呢?
可以說交糧的農民就是漁戶們一生的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