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兩個不在,她就是最大的官,好發揮,也便于小年輕們“拍馬屁”。
但邸建星來了,真是讓她意外。
“顧副主任,這杯酒我還敬你......”
因為年輕人居多,酒桌上氣氛拉得滿滿的。
顧青桐被敬了許多杯酒,她強忍著都喝了。
她哪哪都好,就是“一杯倒”這點忒沒出息。
邸建星自然也看出來了。
別人都是敬一次以表心意。
邸建星卻一杯接著一杯敬。
他比顧青桐大了十幾歲,是新聞辦公室里歲數最大的記者,再加上有資歷、脾氣不好,所以就算不是什么領導,所有人也都敬他幾分。
他敬酒,顧青桐哪有不喝的道理?
可她此時眼白都是紅的,再喝下去肯定出事。
“邸記者,顧主任不能喝,倪臺長和唐主任不是也囑咐了嗎?”
“邸哥,要不我替顧主任喝,我今晚陪邸哥喝個痛快,咱倆好好聊聊。”
“要不咱玩個游戲吧!”
“欸,唱歌去也行!”
馮雨柔勸阻,王亞東擋酒。
其他小記者小攝像們也紛紛打圓場。
邸建星端著架子,嘴邊噙著冷笑。
酒桌上的氣氛越來越冷。
顧青桐舉著酒杯站起來,腳步有些虛浮。
她笑著說:
“各位,人的兩種反應是意志控制不了的:一種是咳嗽、一種就是醉了。你們都看出來了,我不能喝,但今晚上我跟你們每一個人都喝了。這最后一杯,別人都擔待,我只跟邸記者喝。”
邸建星一聽,難得也站起來了,眼中帶著輕蔑。
他就是要讓顧青桐當眾出丑!
“作為晚輩,我敬重邸記者;作為同行,我敬重邸記者;作為歸家的異鄉客,我敬重邸記者;作為領導,我敬重邸記者;作為一個純粹的人,我也敬重邸記者。”
“顧副主任,你什么意......”
“邸記者,我干了,你隨意。”
顧青桐仰頭,干了整整一杯酒!
喝完,她退場了。
“亞東,雨柔,帶他們去玩!今晚所有消費,我全包了!”
包廂內一片歡騰!
“顧主任女中豪杰!”
所有人興高采烈地鼓掌歡呼!
唯有一人,死死捏著酒杯,丟了大臉,臉都綠了!
文化人罵人,不吐臟字。
不傻的人都明白,顧青桐剛剛那一席話,意思很干脆!
——我不管什么身份,在我的立場上我都敬重你!你邸建星憑什么不敬我?你敬我一尺,我才敬你一丈!我敬你、你不敬我,你就是給臉不要臉!
——咱倆同在國外當了五年記者,干了五年正事兒。都是五年,你有什么資格輕視我的五年?
——我現在是你的領導,你以下犯上,沒有自知之明,我啊......不跟你計較!
于是經過今晚,“颯”這個字,算是新聞辦公室所有人給顧青桐貼上的標簽。
至于顧青桐......
關上門的那一刻,她覺得五臟六腑所有的東西都在往上涌!
她頭暈目眩,腳軟得幾乎要站不住了。
就在她一頭往地上撞時,身體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!
清冽的氣味讓她好受不少,她渾身綿軟,被這人有力的長臂撈著腰肢拖了起來。
顧青桐扶著他的手站好,想要脫離他的懷抱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