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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地美國后,溫簡言將我和許淼淼安置好后便接了一通電話急匆匆離開。
在飛機上睡了一會,此時我和許淼淼都不困,再加上三年未見,我們一時間難舍難分。
聊到最后,許淼淼自責地低下了頭,抓著我的手不斷顫抖:
見鹿,我沒想到奕北能這么對你,我這個做姐姐的,對不起你。
我愣了一下,自從當年的事發生后,這是三年里,我第一次聽到一句對不起。
為我三年的冤屈說的對不起。
以至于回到床上,我還久久不能入睡。
思緒飄回了多年前。
我和許淼淼曾是最好的朋友,大學時她比我大了兩屆,我便一直管她叫淼淼姐。
知道早些年我父母病故后,逢年過節她便將我帶回家一起慶祝。
也是在第一次去許家時我認識了許奕北和溫簡言。
一個是她最親的弟弟,一個是她純友誼的竹馬。
兩人都對我很好,隨著時間的推移,在生日那天許奕北跟我告了白。
我們在一起后,感情更甚從前,幾乎形影不離。
后來我才知道,那天溫簡言也想跟我告白,只不過晚了一步。
許淼淼知道我們在一起后大為震驚,但還是祝福我們,敲打許奕北:
你小子要是敢欺負見鹿,看我怎么收拾你!
如果不是那件事的發生,或許一切都會很好。
那段時間我為了給許奕北買生日禮物,日夜兼職賺錢,深夜接了一筆跑腿費20的外賣訂單。
然而卻差點被點外賣的那幫流氓侵犯,周圍鄰居聽到我的呼救聲報警后我才得以逃脫。
回來后我不敢告訴許奕北,而是告訴了許淼淼,她氣憤不已要給我報仇,我阻攔了她她才作罷。
但沒過幾天,一向晚上不出門的許淼淼一夜未歸,再被人發現已經渾身光著躺在了那間出租房。
報警的是林嬌嬌,她信誓旦旦地說是我將許淼淼喊過去的,那幫流氓甚至也是這么說的。
許奕北悲痛不已,對我的態度一瞬間從天上掉在了地上,揚言要送我進監獄,然而卻無證據,只好作罷。
從那之后,許淼淼患上了精神疾病被林嬌嬌提議由許奕北送進了精神病院,我再也沒加過她。
溫簡言在那時候曾堅定無疑地相信我,卻因為這件事鬧得很大,他爸媽強制將他帶回了美國。
而我從原本的眾人艷羨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,為求一個真相自愿呆在許奕北身邊。
但后來即使林嬌嬌在我面前露出真面目,我知道了真相,許奕北卻不肯相信我了。
他恨極了我,為了讓我受到折磨什么都做得出來。
夢里,許奕北冷漠的眼神刺痛了我的心,我猛然驚醒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睡了過去。
枕頭濕了一片,窗外天還黑著,我拿起手機想要看看時間,卻看到幾百通未接來電。
是許奕北和林嬌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