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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接通電話,只是查看了幾條短信。
許奕北從最初的辱罵我到后來追問我去了哪里,說想要見我。
而林嬌嬌則是自始至終地夸我,說我有自知之明知道離開,不然會讓我身敗名裂,讓我這輩子都別出現在她眼前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將林嬌嬌說的這些話全部截圖發給了許奕北,隨后拔出了手機卡扔掉。
世界終于清凈。
我不知道許奕北會不會相信,即使不信我也無可奈何,我已經累了,我只想好好休養生息然后好好過自己的生活。
溫簡言是在第二天晚上回來的,看得出來他很是疲憊。
許淼淼這幾天一直在接受心理干預治療,早早吃過藥睡了過去。
我倒了杯熱水上前遞給了溫簡言,輕聲道:
辛苦了,其實你可以不用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的。
真相,已經不重要了。
我知道溫簡言一直在為了我的事忙碌,心中泛酸。
溫簡言頓了頓,接過水溫柔地摸著我的臉頰,低聲道:
見鹿,不這么做我良心難安。
我一直在想,如果當初我早一步告白,和你在一起的會不會是我
如果淼淼的事我早一步回國,你會不會少受到些屈辱
包括在醫院,如果我早一點得知林嬌嬌做的事,你是不是會少受到傷害
我每次都來晚了,你雖然不怪我,但我會自責。
見鹿,我喜歡你,這一次我不會再遲到了。
溫簡言的眼眸深沉卻執著,抿著薄唇認真地看向我。
我心頭一動,下意識退后一步:
對不起,我——
沒關系,我愿意等你,多久都可以。
溫簡言及時制止了我的話,沒有要求我現在給出反應,我松了一口氣,腦子一亂團。
在這里休息了半個月,許淼淼終于停了醫,她決定回國親自見一見許奕北。
我沒有攔她,畢竟她和許奕北是親姐弟,他們才是一家人。
許淼淼走之前,抱著我半天沒有松手,哽咽道:
見鹿,對不起,其實這段時間每每看到你我都會很痛苦,我知道都怪我。
我輕輕拍著她的后背,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對自己道:
都過去了,淼淼姐。
送走許淼淼后,我奇跡般覺得心中釋然,午夜夢回再也不會被驚醒,我的狀態也在一點點變好。
在溫簡言的支持下,我重新拾起畫筆,盡情地將自己的情緒釋放出來。
一切都在往好了發展,如果沒有重新見到許奕北的話。
許淼淼回去一周后,突然給我發消息說許奕北突然失蹤了。
她懷疑是來找我了,我當時還沒放在心上。
但沒想到,在我去中超買完畫畫顏料回家的時候,真的看到他了。
許奕北面容憔悴,短短小一個月沒見他瘦如骷髏,眼袋重得幾乎要掉在地上。
見到我的時候他眼睛一亮,伸手將身后被折磨得不是人樣的女人扯出來一把將她推了過來。
女人跌倒在地,渾身顫抖不已地跪在地上斷斷續續道:
見鹿,見鹿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,都怪我!
原諒我好不好不要再折磨我了,好痛,我好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