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頭上的紗布,隱隱有紅色鮮血滲出來。她臉色蒼白,臉上的擦傷特別明顯,一雙杏仁眼里,充斥著茫然和不知所措。“我是誰?我到底是誰?我怎么不記得了?”她扶著腦袋,表情痛苦。然后她一臉期盼地看著顧默然和南杳,眼睛里帶著希冀?!澳銈兛隙ㄕJ識我對不對?你們是我的朋友嗎?我叫什么名字?”顧默然搖頭,“抱歉,我跟你應該不認識?!彼洃浝铮菦]有見過這么一張臉。“不認識,那我怎么會在這兒?”“你突然沖出公路,我剎車不及?!迸怂坪鯖]想到事實是這樣,她有些驚慌,忐忑不安的。張嘴想說什么,最后什么都說不出口。顧默然看著妹妹,“杳杳,你怎么看?”南杳神色淡淡的,“腦震蕩,撞壞腦子了?!彼谀X科方面也有涉獵,人腦結構很復雜,暫時失去某段記憶不是不可能。但是,她沒有遇到過?!耙?,我還是先叫醫生過來檢查下吧?!蹦翔貌环磳λ淖龇?。聽到動靜的陸戰,收起手機,轉過身,幾步走到南杳身邊?!霸趺礃?,能走沒?”“再等等。”陸戰隨意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,就移開了視線。他對別的女人是真的不感興趣,滿心滿眼都是南杳。他不知道的是,床上的女人在看到他時,心臟狂跳,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。眼里藏不住想要看他的貪婪,但是又怕人知道,眼神躲躲閃閃的。她雙手抓著床單,極力克制著自己,身體微微顫抖。她的異樣被南杳看在眼里,南杳看了一眼身旁的陸戰。這家伙身高腿長,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,臉部線條流暢,下頜堅毅,整個人又野又冷,有令女人飛蛾撲火不顧一切的優質條件。她挑眉對著陸戰道:“認識?”陸戰擰眉,“不認識。”“是嗎?”“我像是會跟老婆撒謊的男人嗎?”一個女人而已,別說不認識了,就算認識,他也絕對不會跟除了杳杳以外的女人有任何不清不楚的關系。他回答得坦蕩蕩,眼睛里一片清明。南杳去看女人的表情。女人低垂著頭,不知在想什么。她剛才看到陸戰時,眼睛里瞬間像是落滿了漫天星辰,璀璨得發亮。南杳勾唇一笑,有點意思。顧默然領著醫生進來。醫生給女人做了仔細檢查,又詢問了幾個問題,得出了和南杳一樣的結論。腦震蕩,暫時性失憶。至于病人什么時候會恢復記憶這個問題,醫生向來都會給個模棱兩可的答案。“說不準,看她的情況,最好能回到失憶前的環境,讓熟悉的人,熟悉的環境不停地刺激她記起。”但是在她記起來之前,女人的安置成了問題。她沒有記憶,想不起自己是誰,更記不得親朋好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