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華抬起頭看著白安安,白安安嘴角有些苦澀,“方元之他……不是皇上的孩子,是常甫恒的,方元之手中那個林九仙的楚王腰牌,是當年皇上賜給常甫恒的。”
“真的?”韶華雖然這樣說,可是臉上卻也不見喜色,白安安重重的點點頭,白安安替韶華整理了一下潮濕的鬢角,“我自然不可能會騙你呀。”
“可是安兒……方元之終究還是……還是給父皇下毒了。”韶華淚水連連,“我先前一直在心中安慰自己,只要……只要他沒有做下不可挽回的錯事,我愿意一輩子青燈古佛替他贖罪,可是沒想到……他竟然是這樣一個人,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人必然不少,最主要的是,他給父皇下了毒。”
這一點便不可饒恕。
即使全天下的人斗毆原諒了方元之,韶華也不能原諒,只因為被下毒的那個人,是自己的父皇,從小便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父皇。
韶華輕輕的閉了下眼睛,眼淚再次留下來。
天牢之中,方元之已經有些不成人樣了,倒不是受了刑,只是……他自己也有諸多的想不通,整日里茶飯不思,蓬頭垢面,一個人面對著墻,時不時還會穿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。
“郡主,你可千萬要小心。”審訊室內,赫連煜提著刀坐在白安安身邊,猶如是一直盯著自己心愛的獵物的猛獸一般,一言不發,但是那守衛還是不放心的交代——寧安郡主如今可是皇上面前舉足輕重的人,若是在天牢之中有個三長兩短,整個牢房的獄卒加起來都不夠給她陪葬。
“那方元之可能是瘋了。”獄卒低聲道,“這幾日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,看著怪滲人,皇上的圣旨什么時候才下來,他這種人早就該死了。”
“他身上還有答案沒找到。”白安安看著獄卒,眼神嚴肅,“你們可一定要看守好他。”
獄卒點點頭,“郡主,赫連將軍,我瞧著去提方元之的人差不多也要來了,屬下就先退下了,若是有什么事情,兩位盡管吩咐。”
方元之已經一點也不像方元之了,至少,在他身上已經看不到先前那個春風和煦、溫潤如玉的方太醫的樣子了。
“竟然又是你們。”方元之透過亂糟糟的頭發看了一眼白安安和赫連煜,冷笑一聲道,“真是越不想見誰,誰便越是愛往我面前湊啊,你們是來看我笑話的吧?”
“我們還沒那個閑工夫。”白安安看著方元之,心中不禁在感慨當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,以往那個衣冠楚楚的方太醫,竟然也有這樣落魄的時候,“我讓你見了皇上了,你答應我的事情呢?”
方元之幽幽的仰起頭看了一眼白安安,冷笑一聲,“我們從哪里開始呢?你是什么時候才認識我的呢?讓我好好想一想,哦……你的話,應該從琴州開始說起對吧?”
“琴州?”白安安皺皺眉頭,“你竟然從那個時候就已經……”
“沒發現寧安郡主你還是屬于天真無邪那一派的。”方元之輕笑了一聲,“我進入中原的目的可就是將中原攪的天翻地覆嗎?自然是從一開始便注定了我不會是一個好人啦!”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