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安安盯著方元之,方元之也同樣盯著白安安。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無聲的交鋒、碰撞,變成滋滋作響的火花。
“咚!”邊上的赫連煜忽然將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,發(fā)出了不輕不重的響聲,沒有很刻意,卻也讓人無法忽視,方元之將眼眸微微轉向了赫連煜,“赫連將軍當初不是調查過先前那個太醫(yī)院老掌院的死因嗎?調查的結果怎么樣了?”
白安安看著方元之,“果然是你?”
“那是自然,不干掉他我怎么會有機會呢?其實說起來,他對我有知遇之恩,本來可以不用死的那么痛苦的,可是他偏偏不服從我的安排,所以沒辦法……”房源追臉上始終帶著瘋瘋癲癲的笑容,他揚了一下唇看向了白安安,“說起來,你家中那個庶母的凝花閣,也是我的手筆。”
凝花閣凝花閣,白安安回想了一下,“曼陀羅,麗娘當初摻雜進聞香閣的曼陀羅,是……是你找來的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方元之得意的道,“不然你以為,你家那個庶母不過是一個五品官的小妾,任憑她有通天的本事,也沒法弄到突厥特有的曼陀羅,我看她原本是打算讓你的聞香閣來售賣這些曼陀羅的,當初想著助她一臂之力,一舉拿掉突厥的心腹大患章青峰,卻沒想到,寧安郡主你天資聰穎,竟然叫你識破了。”
沒想到那個時候方元之就已經在布局了,只不過下棋的人看的清清楚楚,而白安安一行人,都不過是方元之棋盤中的一枚棋子罷了吧。
白晚清以為自己舉薦了方元之給自己的父親,是給自己留下了一個人脈,卻沒想到,是養(yǎng)虎為患,她舉薦的人才,一轉身便成為了暗中捅她的刀子,她到死都想不到,她視作恩人的方元之,竟然是殺死了她娘親的母后操縱者。
“方太醫(yī)過獎了。”白安安冷聲道,“對比起你能布下這么毒辣的計謀,我自愧不如。”
“也不用這么謙虛。”方元之瞟了一眼白安安,“另外,那計謀不是我布下的,我只是知道麗娘有這個訴求,所以便出手幫助了她一下罷了吧。”
白安安不想同他在這個問題上長篇大論,便直奔主題,“你方才說琴州?琴州你做了什么?莫非……那些山賊是你找來的?”
關于琴州,白安安能想到的方元之的計謀就是這些了,豈料方元之竟然搖搖頭,“不是,那些山賊是本地特色,不過里面摻雜了我的人倒是真的,不然……我怎么能順順利利的將那些帶有疫病的死狗尸體放到環(huán)源河的源頭上去呢?”
赫連煜和白安安同時皺起了眉頭,嘴唇抿成了一條薄線,“那些死狗的尸體……是你放的,琴州的疫病……是你做的?方元之,你好狠毒的心吶?”
方元之滿不在意的笑了一聲,“這些疫病是我進行培養(yǎng)的,本來是想著應該能傳染個幾十個州縣,卻沒想到,郡主殿下你本事通天,竟然讓你研究出了解藥。”
那時候倒是突厥也不忙著攻打中原,方元之只是想制造人心混亂,消耗一下中原的國庫,未雨綢繆罷了吧。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