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宋阮直起身的時候,看到了沈白洲。
他站在不遠處,似乎站了有一會了,什么都看到也都聽到了。
與他對視了兩秒,宋阮回了自己的辦公室,沒過一會傳來了敲門聲,接著是沈白洲推門而入。
他穿著墨藍色的襯衣,下面是深色長褲,腰帶上的暗紋金屬扣,隨著他的走動閃過一抹奢華的暗光。
時隔五年,歲月將他沉淀的更有質感和男人味。
可是不知為何,看著他過來的時候,宋阮眼前竟閃過傅斯宴的樣子。
清冷,寡欲......
這種不太符合邏輯的思維跳躍讓她微微蹙眉,沈總,有事
沈白洲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眸色沉沉,你的傷怎么樣
宋阮沖他舉了下,一點擦傷。
在她為他受過烙傷之后,似乎她受的任何傷都只是微不足道的。
他沉默,宋阮笑了笑,謝謝沈總掛心,不會影響工作。
太過疏離的口氣,刺中沈白洲的心臟,他低喚:宋阮。
他的情緒壓抑,眉眼上都看的出來,昨晚那枚戒指的出現,對他的觸動很大,如果不是她昨晚被于珂擺了一道,只怕沈白洲根本等不了這一夜就殺上門,找她質問了。
宋阮坐到自己的座椅上,輕輕轉了轉,沈總有話就說,您只有十分鐘的時間,我還要開早會。
她待他這么冷,已經不是第一次,盡管每次沈白洲都不好受,但也知道這是他該受的,甚至是習慣了。
只是私下里她怎么待他都好,可昨天她竟然把戒指公然拍賣,這真是比當眾扇他的臉,剜他的心還難受。
你是不是好受了一些沈白洲抬起手,那枚昨天他點了天燈拍下的戒指又戴到了手上。
他的手指骨節修長,而且手指還白,當初定制這枚戒指的時候,宋阮選了十幾天做了無數對比,最后確定了樣式和顏色。
哪怕時隔五年,戴在他的手上,依舊好看養眼。
宋阮的目光落在上面,嘴角帶著笑,的確。
沈白洲呼吸一滯,宋阮淺笑,沈總的投資眼光越來越差了。
這枚戒指他花大錢拍的,虧死了。
再說了你當初都不要了,昨天又是何必宋阮這話如同打臉。
從話上聽,她是說戒指,其實說的是她自己。
當初是他不要她的,如今又圍著她身邊。
宋阮,每個人都會犯錯,也都會后悔,沈白洲低喃。
是啊,人一輩子誰沒做過后悔的事,就像宋阮后悔當初對他上趕子喜歡,才會成為他利用的工具。
可這世上沒有后悔藥,潑到地上的水也收不回,宋阮好看的眼睛里蒙上一層傷痛。
每次當她去看父親,看他躺在那兒一動不動,她就自責后悔。
沈白洲明白她的意思,她不會給他回頭的機會。
宋阮,你可以不原諒我,也不再給我機會,但能不能......他頓了頓,再開口時聲音啞了幾分,能不能別用這么尖銳的方式
他輕撫著戒指,你這樣也是在傷害你自己。
你怎么刺傷我都行,但別這樣對自己,他的聲音很低很悶,也壓在了宋阮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