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安宮內,暖爐燒得正旺。
沈青青已經抄了整整兩個時辰的佛經,手腕酸痛倒是還能忍,就是這腰像是被折過一般,直都直不起來了。
她強行打起精神,心里正罵罵咧咧,突然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。
沈青青抬起頭,正對上君胤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。
他不知何時進殿,悄無聲息站在了身后,
沈青青頓時如獲大赦:【狗男人,你終于來了!】
【不是說在外面等我嗎?結果把我扔下就不管了!】
【萬一老太婆不是單純讓我抄書,而是趁機給我喂毒酒什么的,我豈不是死在這了你都不知道!】
君胤竟然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些許委屈?
他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,俯身而下,拾起一張她剛抄好墨跡還沒干透的經文。
視線落在那一排排娟秀利落,卻又銳利無比的簪花小楷上:“愛妃字寫得不錯,就是殺氣重了些。”
沈青青冷哼:【一邊罵你一邊寫的!】
“”
太皇太后在紀嬤嬤的攙扶下,從內殿緩緩走了出來,看見君胤,有些不悅道:“你怎么來了?哀家在教她規矩,沒你的事。”
君胤放下手里的紙,轉身面向太皇太后,微微躬身:“孫兒來接貴妃回宮,她身子弱,怕是熬不住。”
“哼,你倒是會心疼人了?”
太皇太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卻還是揮了揮手,“罷了罷了,帶走吧,看著就心煩。”
“”紀嬤嬤忍不住好笑。
心煩您還看了一下午?
而且還沒少夸,一會說長得確實美難怪皇帝被迷住,一會兒說字寫得還不錯
【終于結束了累死了嗚嗚】
得了特赦,沈青青心里松了一口氣,正想撐著桌案站起來,雙腿卻一陣發麻,身子一軟,險些摔倒。
君胤及時將她扶住,干脆橫抱起來,動作強勢又不容拒絕,對著太皇太后頷首道一句:“孫兒先行告退。”
不等太皇太后回答,也不顧沈青青掙扎扭動,已經大步走出了慈安宮。
只剩下太皇太后看著二人的背影,長長嘆息一聲:“這些年,哀家也往皇帝身邊塞過不少女人,卻連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”
“也罷,好歹是個女的。”
不然她都要懷疑君胤是不是有什么隱疾了。
似乎想起什么,太皇太后面上露出笑意:“皇帝說得也對,沈青霜能當上南梁一國之母,想必德行才情都不是尋常閨秀能比的,就算哀家再把全大燕的貴女都挑一遍,也未必能找出比她更出色的來。”
她已經開始好奇,這女人到底有些什么才情了。
有人說她是南梁第一才女,也有人說她是南梁第一美人
就是不知,是徒有虛名,還是有真才實學?
紀嬤嬤壓低聲音,憂心忡忡:“可總歸心不在陛下身上,只怕遲早生出什么禍端”
太皇太后轉身便進了內殿,一邊走,一邊漫不經心道:“那就要看看皇帝自己的本事了,他江山都能打下來,一個女人還搞不定了?”
另一邊,君胤用披風將沈青青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張小臉,抱著她出了慈安宮。
上了御輦,他將人放在鋪著厚厚軟墊的座位上,拿起一旁的小手爐塞進她冰涼的手里。
沈青青抄了一下午的經,手腕酸痛,下意識想抽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