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掉在地上的東西,本宮從來不要,陳姑娘不必撿了。”
戲謔的聲音傳入耳中,陳綿綿眉心微微擰起,很快舒展開來,直起身子歉意道:“抱歉太子殿下,民女不小心臟了您的東西,您看,民女應當如何賠償?”
“呵!”楚庭琛譏嘲一笑,捏著少女面頰強迫她抬起頭來:“陳綿綿,你是個聰明人,既然是聰明人,就當知曉什么該做,什么不該做。”
“楚聿修他保不住你。”
陳綿綿仰著脖頸,眸中有淚光浮動,淚水順著眼角一滴滴滾落。
她并不想流淚,只是這個時候,她不得不服軟,而眼淚,是女子服軟的標志。
果不其然,見她落淚,楚庭琛擰起眉頭,眼中流露出幾分嫌惡:“本宮的話,你聽清楚了嗎?”
陳綿綿哽咽著,囁嚅道:“聽清楚了。”
“很好,你可以滾了!”楚庭琛將人推開,少女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,污水濺得一身都是。
他卻像是沒看見般,接過侍從遞來的帕子擦拭干凈每一根手指,那神態,就仿佛剛才觸碰了一只臭蟲:“記好自己的身份,本宮的耐性有限,若是讓本宮知曉你為老三辦事,陳錦繡什么下場,你便是什么下場。”
聞言,陳綿綿打了個寒顫,眼中流露出難掩的恐懼。
楚庭琛眼角余光瞥見少女的反應,心下甚是滿意,將自己擦拭過手指的汗帕一揚,丟在少女身上,抬腳大步離去。
高達跟在后頭,走了沒兩步,回身看向呆呆坐在污水中的少女,終是于心不忍上前將人拽起:“陳姑娘,我提醒過你的,有些渾水,不該蹚。”
他分明提醒過她,殿下也警示過她,可她怎就不知收斂,非但不與睿王拉開距離,反搬到睿王的府邸居住,也難怪殿下會如此生氣。
陳綿綿垂著眸子沒有應聲,宛若一具沒有生機的木偶。
見狀,高達只是嘆息了聲,而后拔腿快步追了進去。
“那人不是陳綿綿嗎,她這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誰知道呢,剛才我才看見她追在太子的馬車后跑,估摸著是求太子辦事吃閉門羹了吧。”
“”
議論聲傳入耳中,陳綿綿捏緊太子丟在自己身上的汗帕,轉身慢慢悠悠朝來時路行去。
污水順著衣裳弧度向下流,“滴答”“滴答”滴落在地上。
她看了眼手中汗帕,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弧度。
太子?楚庭琛?好,很好!
威脅她是吧,她陳綿綿可不是嚇大的!
當街這般折辱她,她還非攪這趟渾水不可,她不僅要攪這趟渾水,還要盡心竭力地幫助睿王!
陳綿綿雙手緊握成拳,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中。
另一邊,楚庭琛行入主院,見宋清源雙手負于身后,焦躁地在院中來回踱步,當即迎了上去:“清源,你這是怎么了?”
“陳姑娘不在窩窩村。”宋清源眉頭緊鎖,以商榷的口吻道:“太子,我們可不可以晚點出發?”
他與陳姑娘好歹朋友一場,日后也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,豈能不告而別。
再者,瑞忠之事,他心中多有介懷,也想趁著這個檔口把話說開。
至少,得讓瑞忠當面同她道歉。
“她當然不在窩窩村,本宮方才在府衙見到了她。”楚庭琛淡淡道。
“那殿下可有告訴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