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才說了咱們要回鷹都一事,三弟便將她支開辦事去了。”楚庭琛眉心微蹙,喉中溢出一聲嘆息:“要不,咱們明日再走?”
“太子說你我要回鷹都,陳姑娘沒有反應?”宋清源面色微變,溫和的面上染上一絲陰霾。
“沒!”楚庭琛矢口否認,而后開解道:“三弟是王爺,三弟讓她辦事,她也不好推遲,咱們還是等明日,或者等到晚上也行?!?/p>
“不必了!”宋清源垂下眼瞼,斂起眸中失落:“趁著現在天氣大好,啟程吧,免得誤了太子的正事。”
睿王是王爺固然不假,可睿王待陳姑娘向來謙和,陳姑娘若愿意來,睿王不會阻攔。
說來,還是陳姑娘惱了他。
“清源!”楚庭琛抬手攬住男子肩膀,關切道:“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!”宋清源搖頭,平和道:“只是有些可惜罷?!?/p>
“陳姑娘是個聰明勇敢的女子,我只希望,日后不會與之站在對立面?!?/p>
“她不是說過,并不想摻和朝堂之事嗎?”楚庭琛拍拍男子肩膀,開解道:“商人都懂得趨利避害?!?/p>
“但愿如此!”宋清源淡淡應罷,幽幽吁了口濁氣。
很快,三輛馬車牽出,自錦繡陳家門口一路朝城外駛去。
與此同時,陳綿綿一身狼狽回到家中。
污水順著大腿往下滑,觸及布襪,流入腳底,每走一步,都能感覺到黏連的觸感。
“陳姑娘,你這是怎么了?”青雀正在安排著活計,見女子一身狼狽回來,趕忙囑咐道:“快,快去燒水,侍候姑娘清浴?!?/p>
“沒事,不小心踩到果皮摔了跤?!标惥d綿擺擺手,若無其事道:“打盆清水來,讓我換身衣裳就好,我還有事情要忙呢?!?/p>
“陳姑娘!”青雀輕喚,指了指少女的面頰。
陳綿綿摸了把臉,不解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你的臉上,有指痕?!鼻嗳篙p聲道。
聞言,陳綿綿動作一頓,心中陣陣冷笑。
原來,太子不僅是在欺負她,還有意借她落睿王的臉面。
“陳姑娘!”
“太子捏的?!毖劭床m不住了,陳綿綿索性把話攤開來講:“這件事你不要讓睿王知曉,我不希望他心里不舒服?!?/p>
“”青雀嚅了嚅唇,心疼道:“委屈陳姑娘了。”
“沒事!”陳綿綿不以為意地擺擺手,正欲轉身,就見左衍一站在不遠處的屋檐下,靜靜地看著她所在的方向。
陳綿綿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她和青雀之間的對話,當下只是回以笑容,催促道:“青雀,快幫我打水來吧?!?/p>
言罷,她悶頭朝房內行去。
木轱轆在石板轉動的“吱呀”聲響起,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后。
就在陳綿綿推開房門之際,陰森的聲音傳入耳中:“太子?”
陳綿綿步伐一頓,回頭看向那坐在輪椅上的男子,神色認真道:“董大哥,你放心,我答應過你的事會很公正的。”
左衍一沒有應聲,只是靜靜地看著少女。
她下半身衣裳濕了大半,污水在緋色的裙擺上留下泥土黃的印記,瞧著有些惡心。
而真正讓他感到惡心的,是太子的所作所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