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剛坐在車上,沈柔并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。
紀懷瑾還在氣頭上冷不丁的看到對方哭泣,心也像是被人揉捏了一樣,伸手扯過紙巾,輕輕的擦拭。
沈柔順著他遞過來的手緊緊的握住,眼眶含淚的看著男人,輕輕咬著唇,委屈又難受。
“懷瑾哥哥,現(xiàn)在我連一個家人都沒有了,我該怎么辦呀?”
男人看在眼里心疼萬分,解釋的話如鯁在喉,他將人摟進了懷里,輕聲安撫。
沈柔小心的瞥了男人一眼,不甘心的將你推開,雙手卻緊緊的抓著男人的手。
“懷瑾哥哥,我知道你最好了,你能不能救救我媽媽呀?”
紀懷瑾雖然對她的遭遇非常同情,可聽到沈柔說的話,神色微怔,臉上盡顯著不自然。
他垂下眼簾,輕輕的將自己的手從沈柔的手里抽離。
沈柔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珠子,含著眼淚看著男人,“懷瑾哥哥…”
她的聲音和之前一樣,柔柔的牽動著人的心。
“我知道你很為難,我心里也明白,媽媽這么做是不對的,可是…”沈柔吸了吸鼻子,眼淚如同掉了線的珍珠一樣不停的落下來。
鼻子也哭得通紅,紀懷瑾實在是看不下去,抽了幾張紙巾,溫柔的擦拭眼淚。
但沒有繼續(xù)接茬。
沈柔見他心軟,著急的握住擦眼淚的手。
她的指尖冰冷,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正在發(fā)顫。
“你根本就不知道,我的爸爸究竟有多薄情。再怎么樣,我媽媽和他在一起這么多年,再怎么樣情感還是有一點的。”
說話間,沈柔的眼里露出一絲怒火,“即便是離婚,他竟然狠心的連一分錢都不愿意給。”
“甚至他把所有的資產(chǎn)留給了沈鳶!這讓我和我母親又該怎么活?”沈柔磨著后槽牙,眼里心里對于沈鳶滿滿的恨意。
可是先落在紀懷瑾身上的時候,又瞬間變得柔和委屈,“我媽媽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,狗急了都會跳墻,更何況我母親也是被逼無奈。”
紀懷瑾沉默,靜靜的聽著沈柔說的這些,仔細想想的確有幾分道理。
可紗人,并不是小事。
他倒是想幫也幫不上忙,如今事已成定局,根本就沒辦法在扭轉(zhuǎn)乾坤。
紀懷瑾輕輕地拖著沈柔的手,她的手沒有以往那般圓潤,觸感有些硌手。
“這事兒就到此為止。”水柔一聽著急著正想要說什么,紀懷瑾又添了一句。
“你放心,我不會不管你。”說到這兒,兩人四目相對。
沈柔的鼻頭泛酸,內(nèi)心也跟著驚訝又緊張。
之前紀懷瑾已經(jīng)明確拒絕了和她結(jié)婚,現(xiàn)在卻又說這種話,難不成是反悔了?
如果真能跟紀懷瑾在一起,那他之后的日子也算是后顧無憂。
“懷瑾哥哥…你…”
沈柔一下子害羞了起來,而紀懷瑾接下去的話,卻猶如一盆冷水從頭灌下。
“抱歉,我不能娶你。”
她臉上的笑容瞬時僵住,眼里的期待也跟著消失,“那這算什么?”
算是可憐她嗎?
這是把她當做了乞丐嗎?
男人一句話都沒有解釋,只是默默的攥著沈柔的手,垂下了腦袋。
車里氣氛變得格外壓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