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膚白得發光,像雪地里剛抽出的玉蘭枝,眼角輕垂,唇色淺淡,五官柔和,整個人像從畫里走出來似的。
不笑還好,一笑起來,眉眼里像藏著春水,簡直能讓人喉嚨一緊。
蜥靈的耳尖悄悄泛起紅意。
她不是沒見過俊美雄性,但像這樣生得艷而不俗,氣質溫潤卻不顯陰柔的,還是頭一回見。
不是,這只死狐貍怎么契約的雄性一個比一個好看?
她心里有些不平衡了。
狼凜自然察覺到她的目光,眉頭微擰,唇瓣緊抿。
明白這個蜥靈在想什么。
而靈澤——
他像是也察覺到了,卻仍只是溫溫地笑著,眉眼澄澈得像春日的細水,始終沒有朝蜥靈看去,目光始終落在白姝身上。
那種專注平靜的目光,仿佛只要她在,他便無所畏懼。
白姝被這眼神一盯,輕咳了一聲,飛快別開視線。
這家伙也太會勾人了。
前方場地那邊有人吹響了決斗開始的號角。
狼凜垂著眼,看了白姝一眼。
她沒說話,只沖他點了點頭。他便轉身邁步走出,背影挺直,冷峻如孤狼入陣。
靈澤沒有動,仍留在她身邊,溫溫地立著,手指貼著她掌心,輕輕扣著,好像在無聲安撫。
而另一邊,蜥靈已經氣勢洶洶地站了出來,這一次她要上十個雄性。
而這十個雄性個個肌肉虬結,獸息強烈。
這也是因為那頭蚯蟲也順帶著把蜥靈一起出賣了,角牙部落這次點名的不止白姝,還有她。
不過蜥靈顯然并不擔心。
她的雄性多,數量壓根不是問題。對面要指名?
隨便。
她一揮手就能安排出一整排人選,輪番上去車輪戰,把對面雄性磨到趴下都不帶喘的。
反正她不是第一次被點名,這種場面她見得多了。
她自信得很,真正擔心的
只有這個死對頭死狐貍。
蜥靈覺得自己也不是擔心這只死狐貍。
只是部落每個雌性都要爭取留下來。
白姝這邊根本不知道蜥靈心里已經把全局過了一遍。
她現在是真的開始急了。
眼看對面部落那些雄性越聚越多,一個個虎背熊腰、獸形高大,身上還散發著不同種族的氣息,有羽有鱗、有角有爪,全是奔著她來的。
白姝本以為自己甩了一下鞭子,他們肯定會被嚇到。
沒想到那邊為了爭她的雄性還是有十多個。
而狼凜,就一個人。
孤零零地站在十幾頭雄性面前,身影瘦削卻倔強,獸形尚未現出,就已被對面圍著譏笑不斷。
“這就是她的雄性?年年輸的那個狼?”
“嘖,連個對打都贏不了,也好意思站在這?”
“等下我先來,三招之內放倒,到時那個雌性就是咱們部落的!”
笑聲此起彼伏,刺耳得讓白姝手心都捏出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