澈溟站在床邊,一直未曾離開的目光忽然變得微妙。
他眉心輕蹙,像是察覺到了什么,又不太確定。
白姝瞥見他盯著自己看,心里面有點緊張。
而澈溟開始歪了歪腦袋,眼神帶著某種探究的意味,像是在分析一件未經驗證的奇異現象。
那雙原本清冷的眼微微瞇起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他仿佛能感覺到那里有某種極細微的波動。
他猶豫了一瞬,終究還是湊了上來,在她身側坐下。
白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這家伙怎么突然也學起靈澤和狼凜那一套了?
不過,她倒也沒有排斥。
畢竟,兩人剛經歷了一場折騰。
在那場混亂得一塌糊涂的“事件”中,他可是全程冷臉執行派,動作卻最狠最持久的一個。
白姝現在一閉眼,腦子里還能回放他汗濕發絲貼在頸側,耳尖泛紅,唇瓣抿緊的模樣,哪像平常這副清冷樣。
她望著他現在這張靠得很近的臉。
精致得毫無破綻,輪廓分明,睫毛濃密修長,唇色淡淡,一點不像會露出失控神情的人。
可她記得清清楚楚,他當時的眼神,紅著眼眶壓著她不肯松手的時候,像是快要崩潰了。
白姝剛在腦海里把昨晚那幾張臉來回過了一遍,整個人已經有點口干舌燥。
這時澈溟的手伸了過來。
那只手修長冰涼,帶著他一貫的清冽氣息,動作也很輕,可方向卻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她小腹上。
白姝眼神一變,立刻抓住他的手腕,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縮進被子里:“你、你別亂來啊!我不行了昨天被你們折騰一晚上,我現在、我現在”
她咬著舌頭,羞憤欲死地想把“還沒緩過來”這幾個字咽回去,可惜表情已經全暴露了。
澈溟一怔,隨即眨了眨眼,明白了她在誤會什么。
他沒抽手,反而順著被她按著的手慢慢覆在她腹部上,語氣輕輕地道:“你不是在發情期。”
他看著她,黑曜石般的瞳仁透著幾分探究與深意:“我不會和你交配。我只是”他聲音更低了些,指尖微微收緊,“從你身體里,感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。”
白姝一愣,本能地想往后縮,可又被他籠著的那點涼意釘在了原地。
澈溟垂下眼睫,指尖仍覆在她腹部。
就在那一刻,他肩胛間浮現出的冰骨紋忽地亮起,宛如雪夜中的冰羽在微光中緩緩舒展,泛著寒光的光紋一路蔓延至他的手臂,順著他指尖流入白姝體內。
白姝瞬間瞪大了眼。
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小腹處一陣發燙,緊接著——
我靠。
她肚子那一片竟然也開始發光了!
乳白色的柔光透過澈溟掌心擴散出來,與他身上的冰藍色光芒交相輝映,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血脈印記在兩人之間彼此呼應。
白姝整個人僵在原地,腦子里只剩下一句話:
完了,親子鑒定當場出結果了。
而澈溟依舊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模樣,但那雙狹長的眼眸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。
“我的。”他輕聲開口,話語低得像雪落無聲,卻帶著一種不容撼動的確認。
澈溟面無表情的臉上,終于出現了細微的裂痕。
他盯著白姝腹部,那片柔光依舊流轉,宛如雪夜中的星輝,而他自己的指尖,也在那光芒中微微顫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