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氣質清冷,眉目鋒利得像雪中利刃。
有人五官柔和卻透著危險,像藤蔓般悄無聲息地纏繞人心。
有人天生帶著幾分桀驁不馴,步伐懶散,眼神卻帶著不加掩飾的野性。
尤其是澈溟,冰藍色的眼眸、冷白的膚色,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塊堅冰,站在人群里就沒誰能忽視他的存在。
而這一群雄性,竟然在白姝面前齊刷刷地雙膝跪下。
那一瞬間,地面都微微震了震,像是被他們的氣勢帶得動了。
這動靜讓白姝眼角微微抽了抽。
只聽其中一個雄性低聲開口:“我們不想離開雌主身邊。”
另一個也跟著道:“就算不被契約,也不想離開。”
最后那人干脆加重了語氣:“我們能干所有的活,只要能留在雌主身邊。”
白姝有點無語。
這畫面,擱外面看去,活脫脫像她欺負人家似的。
白姝張了張嘴,原本想說“你們先起來”,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是她心軟,是這些雄性的眼神太實在了。
一雙雙俊得過分的臉,全都低垂著,卻不約而同地抬眸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執拗和倔強,像是一群死心眼的野獸。
“不想離開。”
“就算不被契約,也想留下。”
“什么活都能干。”
那一聲聲話語還在耳邊回蕩,白姝咽了咽口水,硬是沒說出“你們先回去”那幾個字。
更何況,靈族這一跪,氣氛直接往微妙里歪了。
不遠處的狼凜面色黑沉,拳頭微微攥著,黑眸里情緒翻涌,像是隨時準備暴躁。
靈澤嘴角還掛著笑,偏偏眼底的光卻透著不懷好意,吊兒郎當地看著,等著看她怎么收場。
澈溟依舊冷冷站在一旁,面無表情,目光卻直勾勾地鎖在那群靈族雄性身上,像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種族的他們膽子還是挺大的。
而白姝在想怎么辦。
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。
靈族的雄性們低著頭跪在地上,沒得到白姝的回答,一個個都不打算起來,像是下定決心要耗到底。
白姝頭皮一緊,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,最后干脆把這個燙手山芋甩了出去。
“你是我身邊第一個雄性,”她果斷看向狼凜,聲音帶著點討好,“你覺得呢?”
狼凜聞言,黑沉沉的眼睛淡淡地掃了她一眼,唇角勾了個冷笑,聲音里透著點涼意:“出去找其他雄性玩的時候,怎么不問我?”
臥槽,他這事兒還沒過去?
果然,雄性的記仇程度,比她想象中更持久。
白姝看著狼凜那副黑著臉、死咬著舊賬不放的模樣,知道這事不低頭不行了。
她輕輕咳了一聲,語氣軟了不少,眼神也帶了點可憐巴巴的無辜:“行了行了,我承認,這次是我做錯了,能不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?”
狼凜本來只是嘴上不饒人,真打算怎么著也舍不得。
聽見她這句話,雖然詞有點陌生,可作為她的雄性,還是能理解這個詞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