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白姝突然低頭認錯,他愣了一秒,俊朗的臉上那點強撐出來的冷硬表情,瞬間有點掛不住了。
他咬著牙,還是故作兇巴巴地哼了一聲:“反正你記著,你是我先帶回來的,第一個雄性,懂嗎?”
白姝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又來了,又是第一個雄性。
這段時間,“第一個雄性”這四個字,她耳朵都快出繭子了。
可她還是忍著,乖巧地低著頭,老實應下:“知道了,狼凜,你是我第一個雄性。”
狼凜見白姝乖乖低頭認錯,終于滿意了,唇角那點陰沉總算緩了緩,語氣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。
他抬眸掃了地上跪著的靈族雄性們一眼,聲音淡淡地繼續:“他們留下來也麻煩。”
白姝剛要頭疼,他又接著道:“但沒有他們,也會變得很麻煩。”
白姝:“???”
狼凜的黑眸落回她身上,聲音不疾不徐:“雌主你不是也想收留?那就收留了唄,反正食物他們自己去獵,地方也不占你的,干活又快,還好看。”
白姝被這邏輯噎了半秒,最后還是咳了一聲。
最后那句“好看”,白姝耳尖微微發熱,聽得總有點別扭。
前頭都還算正經,怎么一到最后,狼凜這邏輯立刻跑偏了?
白姝沉默地站在原地,心里還卡著狼凜那句“好看”。
可下一秒,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到靈族那群雄性身上,結果差點沒被他們那眼神給看得發毛。
一雙雙眼睛,齊刷刷地看著她,帶著小獸般本能的渴望和救贖的意味。
那模樣,活像她是他們唯一的希望。
白姝喉嚨微微動了動,整個人如坐針氈。
說實話,她也不是不想收,長得確實都挺好,留在身邊這些天也都老實。
可問題是,光狼凜、靈澤、澈溟這仨,就把她折騰得差點真昏過去。
這群靈族雄性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,要是也一起上——
她不得死在床上?
白姝心里是這么想的,結果身體卻比大腦先一步行動,點了點頭,咬著牙把話說完:“那行吧。”
話音剛落,面前這群靈族雄性瞬間變了神色。
眼里壓抑著的情緒再也繃不住,雀躍、激動、欣喜,混著壓抑許久的委屈和不敢置信,全都一股腦地涌了出來。
有人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顫了下,像是忍不住。
有人眸光微微泛紅,像是努力克制著自己別沖上去。
還有人咬了咬下唇,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住笑意,整個人的情緒幾乎快炸開。
他們臉上那股喜悅和松了口氣的釋然,幾乎快溢出來。
有人高興,但也有人,徹底沉不住氣了。
比如,靈澤。
他站在角落里,臉上的笑意一開始還能維持,等靈族那群雄性露出那副激動得快要炸開的模樣,他嘴角的弧度,終于掛不住了。
特別不爽,尤其不爽。
靈澤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悠悠地收緊,纏繞在指尖的藤蔓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,青翠的藤條都勒出了細微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