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里霧氣彌漫,潮濕的水汽裹挾著植物的清甜氣息撲面而來,地面上青藤交錯,枝葉肆意蔓延。
白姝視線盡頭全是高聳入云的古老巨樹。
樹干粗壯,表皮斑駁,偶爾還能看見青翠的藤蔓順著樹干垂落下來,霧氣也在密林之間繚繞不散。
白姝被靈澤緊緊摟在懷里,幾乎是被半抱半拖著進了這片宛如原始雨林般的地方。
“靈澤,到底要帶我去哪?”
她無奈地問,語氣里帶著幾分藏不住的不安。
可靈澤卻沒搭理她,唇瓣緊抿著,淡綠色的發絲垂落在耳側,平日里那點懶洋洋,溫柔似水的笑意早就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難得的沉靜和執拗。
下一秒,白姝眼前景象驟然一晃,周圍的樹影、藤蔓、霧氣全都變得模糊不清,像是整片森林被瞬間拉扯、扭曲了一般。
這是白姝剛知道的靈澤新能力。
根本沒看清他是怎么動的,整個人就像被憑空“躍遷”一般,位置瞬間換了。
等她反應過來時,兩人已經出現在森林另一處,腳下落葉層層疊疊,耳邊是潮濕空氣帶來的低悶回響。
白姝下意識地想掙扎,可靈澤的手臂像是鐵箍一般緊緊扣著她,微涼的藤蔓順著他的指尖纏繞上來,將她整個牢牢鎖在懷里,根本掙不開。
她掙不開,索性也不掙了,仰起頭又是問:“靈澤,你到底在鬧什么?”
靈澤低頭看著她,眉目依舊溫柔,可那雙眼睛里的情緒卻一點點翻涌出來,像是快要藏不住了的湖水。
“姝姝,”他嗓音低啞,微微收緊了手臂,眸色晦暗不明,“我不高興。”
白姝一愣。
靈澤語氣懶懶的,像是平時開玩笑似的,可偏偏他整個人卻透著少有的認真和固執。
“你天天都在應付他們,”靈澤盯著她,聲音壓得很低,“說軟話哄他們,連個正眼都不給我。”
他語氣越說越低,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委屈和不甘:“我也在你身邊,憑什么我得看著你哄別人?”
靈澤低頭,額頭貼著她的,氣息全落在她唇邊,聲音軟得過分,卻帶著壓抑的偏執和不容拒絕:“姝姝,你今天得哄我。”
白姝:“???”
她愣了兩秒,看著靈澤那副一本正經、偏執不爽的模樣,心里瞬間一松。
她還以為靈澤這陣仗是要干什么大事,搞得這么嚴肅,結果——
原來只是吃醋了。
這好哄。
白姝心底暗暗松了口氣,面上卻忍著笑意,抬手順著他的頭發輕輕揉了揉,故意放軟聲音:“行了,行了,吃醋也不至于帶我跑森林里來吧。”
靈澤沒說話,眸子還緊緊盯著她。
白姝耐著性子,繼續順著他的毛:“我又沒不理你,光應付那群雄性就夠累了,回頭還得哄你。”
說著,白姝干脆踮了踮腳,唇瓣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,聲音軟軟地落在他耳邊:“這下,總算不生氣了吧?”
靈澤耳尖泛起一抹紅,手里的力道松了些,抱著她的姿勢卻更緊了點,嗓音低低悶悶地:“哄得不夠。”
白姝耳尖一熱,心里忍不住暗罵,這人真是得寸進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