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姝坐在院中,抱著茶盞,看著那枚被靈澤用藤蔓架起來、軟墊圍了一圈的蛋,神色十分淡定。
蛋通體暗紅,表面花紋隨著日光微微浮動,像是有什么火焰在內部跳動。
可對白姝來說,這不過就是她契約雄性名冊里新增的第幾位而已?
一個蛋嘛,能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她嘆了口氣,瞥了眼圍在不遠處的鳳族雄性,那些人一個個又恭敬又激動,生怕蛋被她怠慢。
而這時,一位年紀稍長的鳳族雄性上前一步,低聲躬身:“啟稟雌主,我族少主雖已與您完成主控契約,但因血脈返祖,目前尚處于休眠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需回歸祖地接受涅槃之火洗禮,待血脈穩定之后方可化形重生。”他語氣沉穩,眉眼卻帶著懇切,“少主會在完成蛻變后,主動回歸雌主身邊,還望雌主安心等待。”
白姝眼睛發亮。
她故作沉吟半晌,然后揮了揮手:“行,那你們快把他帶走吧,我不介意。”
鳳族的雄性面面相覷,顯然沒料到這位雌主這么好說話。
他們原本都已經準備好被刁難、被耍性子,甚至做好了被雌主當場威脅要退契約的最壞打算。
誰知白姝輕飄飄一揮手,說得比誰都爽快。
“你們快帶走吧,我不介意。”
她還真說得一臉隨意,好像不是送走一個返祖級血脈,而是丟出去一袋紅薯。
鳳族隊伍里的幾名年長雄性頓時皺了眉,眼底浮出幾分遲疑。
“她是太爽快了些。”其中一個輕聲呢喃。
他們少主可是返祖鳳凰,鳳羽之中唯一的金焰火種,哪位雌性不是爭著搶著想契約的?
怎么到了她這兒,跟路邊蛋一樣隨便拎走?
應該不會是嫌棄他們少主了吧?
幾人對視一眼,眼神中突然多了一絲警覺與不解,懷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。
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分析出個結果,一旁的老狐娘已經叉著腰走上前來,笑得無比熟絡:“哎呀呀,這跟女兒那位龍族的雄性可真的是一樣,龍族那位也是有事先離開了。”
鳳族眾雄:“???”
老狐娘神情自豪,語氣里滿是得意:“你們這火鳳要離開?可以可以,咱不攔著!等哪天他變成人了,自己回來找我女兒就行。我女兒從來不缺雄性。”
鳳族雄性:“”
場面一時沉默得仿佛能聽見風從山谷里呼嘯而過。
鳳族眾雄:“龍族?”
幾個雄性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呼出口,聲音雖低,卻止不住尾音顫了三分。
原本整齊站列的幾人一下子亂了隊形,像是剛從云頂被扔到地上,一臉懵。
“您說雌主還契約了龍?”
“不是說龍族血脈極其排斥外契嗎?”
“那可是龍族啊怎么可能”
他們臉上的震驚顯而易見,就像一整顆鳳族祖樹突然告訴他們,它其實是棵梨樹。
震撼之余,他們又齊齊看向白姝,像是要從她身上找出點什么證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