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道尖銳的噪音在空氣中持續(xù)顫動,幾乎要將眾人腦漿攪碎。
可下一瞬——
“吼——!!”
龍吟聲如雷貫耳,鋪天蓋地地轟然炸響!
那聲源自白姝體內的嘶吼仿佛來自遙遠洪荒,又仿佛從血脈最深處噴薄而出,裹挾著磅礴威壓,一寸寸碾碎空氣中刺耳的頻率。
所有雌性與雄性痛得蜷縮在地的瞬間,這壓迫神經的聲音竟悄然消弭了。
一瞬寂靜。
隨即,眾人睜眼的剎那,便看到站在中心的雌性——
白姝全身金光綻放,像是從天而降的某種神明,她站在廢墟與蟲霧交錯的土地中,衣角飛揚、發(fā)絲亂舞,身形修長挺拔,輪廓被金光勾勒得凌厲又神圣。
她皮膚雪白,泛著一種不真實的光澤,金色的光輝在她睫毛尖、肩膀、指尖停留,宛如星輝落塵,連腳下的泥土都被照得一片純凈。
沒有誰說話。
所有目光,齊刷刷落在她身上——
震驚、敬畏、茫然、懼意混雜在一張張臉上。
有雄性呆呆看著她,喉結滾了滾,不敢發(fā)出聲音。
就連那些原本咬牙想靠近的雌性,這一刻也都屏息站住腳,眼中浮現(xiàn)出無法掩飾的驚悚和忌憚。
“她”有個雌性低聲喃喃,語氣中帶著難掩的驚懼,“她是什么種族?”
沒有人回應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光芒四溢的身影,眼神中滿是茫然和震驚。
唯獨站在白姝身側的波塞與聿珩沒有動——
他們是她的雄性,那陣可怕的波動未曾波及他們分毫,他們反而在那一瞬間,感知到了什么極其熟悉的力量。
那不是外力,也不是敵意。
那是雌主自身釋放出的契約之力。
不,是在更遙遠的地方,有一位雄性,在感知到雌主受到威脅的瞬間,透過契約回響,強行撕裂空間傳來回應。
這龍吟,是來自那條金龍。
白姝當然知道。
她的雄性,她怎么會不記得?
從生下小金的那一刻開始,她就在想什么時候能再見到他。
只是她沒想到,這家伙隔得那么遠,竟還能感知到她的危險,還能發(fā)出這種直接作用于蟲族精神的龍吟之音。
聿珩腦子都快炸了。
波塞也是罕見沉默。
他們兩個一個能控水,一個來自靈族,戰(zhàn)斗力也不弱,可剛才那一刻,若不是白姝忽然發(fā)光,若不是那道龍吟橫空而來,他們恐怕早就被精神波動沖垮。
這家伙到底多強?
更重要的是——
他居然不是待在雌主身邊,卻還能隔著這么遠出手護住她?
白姝沒說話。
她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胳膊,金光依舊在流動。
契約印記都亮瞎眼了。
這特效,跟上次那個戰(zhàn)神金手指一樣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