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，屋里只余一盞幽暗的燈火。
女兒們都已安睡，屋子靜得只能聽見風吹簾帳的沙沙聲。
白姝躺在床榻中央，身上薄被蓋著，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塊木板。
她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腹上，閉著眼，連翻個身都不敢。
左邊是波塞，輕飄飄貼著她手臂，身上傳來淡淡的潮濕氣息，像水繞過來。
右邊是阿獰，整個人幾乎半壓著她的腰，滾燙的體溫一靠近，她身上那點余熱就被逼得冒了出來。
原本白姝只想往右邊挪一點，那地方有點癢，她動了下肩膀，剛蹭一下，結果就聽見右邊冷不丁地低聲一哼：“你是在偏心他嗎？”
她立刻不敢動了。
接著左邊也傳來委屈巴巴的一句：“雌主是不是現在不喜歡我了？”
白姝：“”
她都快瘋了。
“你們能不能閉眼睡覺？”她咬著牙低聲說，“小點聲，孩子們剛睡！”
兩邊齊刷刷安靜了幾秒，阿獰卻不死心地把臉埋她脖子那邊：“你剛剛動了，我以為你是想靠他——”
波塞也小聲：“你以前不是喜歡抱著我睡的嗎？”
白姝狠狠吸了一口氣，整個人仿佛被夾進一堆火爐和水潭之間，動也不是，不動也不是，活像個被供起來的定海神針。
“再吵我就踹你們下床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說。
這話果然見效，兩邊終于安靜了。
但白姝今晚一個翻身的自由都沒有了。
她嘆了一口氣，腦袋埋進枕頭里，認命地閉了閉眼。
一左一右的小動作已經開始了，波塞總是在她側腰處輕輕碰一下，像試探，又像撒嬌。
而阿獰
更不講理，時不時蹭著她后頸，氣息灼熱，一聲不吭卻壓得她整個人都發麻。
“你們兩個到底想怎樣？”她悶聲說。
沒有回應，倒是動作愈發明顯。
算了。
今晚不滿足他們，肯定不讓她睡覺。
白姝下定了決心，咬咬牙，手指從衣擺處一點點往上提。
氣氛有那么幾秒安靜得嚇人。
可她剛把上衣褪到肩頭，周圍一左一右的兩個男人竟然
紋絲不動？
她微微側過頭，小心地看了看。
波塞閉著眼睛，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，臉上還帶著一絲刻意的冷淡。
阿獰則干脆背對著她，一動不動。
“？？？”
白姝臉上的溫度瞬間飆升，她本想豁出去來著，結果——
這兩人現在裝什么正經？
剛才還蹭個不停呢！
她咬牙切齒地把被子一掀：“你們不想要了？”
阿獰終于轉過頭來，睫毛輕輕一顫，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著她：“你愿意我就敢動。”
波塞也跟著睜開眼，眼底壓著某種炙熱的情緒，“雌主，我們只是想你先開口。”
這句話出口，反而讓白姝磨著牙齒。
她說：“那算了，我突然沒了興致”。
一邊說著一邊去拉自己的衣擺，準備重新穿回去。
誰知還沒拉到一半，阿獰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捉住那塊布料，力道不重卻極有占有欲地拽住她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