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溫和,但那語氣
白姝心里一頓,目光在他黑發下的眼里停了幾秒——
那不是請求,而是宣示。
而波塞也明顯聽出了弦外之音,眼眶動了動,眼神閃了下,最終只是輕聲說了句:“我去照顧孩子。”
白姝皺了下眉,他又沒孩子,照顧哪個孩子?
她感覺到波塞的委屈。
“你不要欺負我的雄性,我是不是說過?你跟過來的話,就得尊敬我其他的雄性,你要是欺負,我會生氣!”
白姝跟著就喊住波塞。
波塞本來已經忍著委屈轉身,肩膀低垂得厲害,可聽見白姝那句“你不要欺負我的雄性”,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拽住,猛地一頓。
他下意識地抬頭,紅著眼圈望過來,聲音都帶了點顫:“雌主”
緊接著腳步一錯,就像被話語狠狠哄住的小獸般撲了回來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白姝,輕輕拉著她的手,靠得很近,低低地喚了一聲:“雌主”
那尾音輕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,帶著點濕氣,又委屈又期待。
白姝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,心一軟,正要抬手安撫他,卻感覺背后一道目光沉沉落下來。
她回頭,就看到阿獰側著臉看著這邊,眼尾輕垂,黑發遮住半張臉,骨節分明的手慢慢握緊,咔噠一聲,他的指節輕輕發出聲響。
牙齒磨得也不輕,那聲音帶著骨頭錯位似的咯噔一響,像是能把人嚇出一身冷汗。
白姝背脊都一抖,心跳猛然提速,真怕他一個撲上來把自己給拆了。
阿獰慢慢地抬起眼,看她的目光沒什么情緒,但那雙純黑色的瞳仁里,卻透著一種忍耐到極限的鋒銳。
“雌主。”他聲音低啞,“你說過我不可以欺負他們,那你是不是也要公平待我?”
白姝輕輕拽了拽阿獰的手臂,把他從那種“我要把人啃了”的狀態中往回拉了點,語氣軟下來:“別生氣嘛,我什么時候說要趕你走了?”
她眨了下眼睛,語調刻意放緩,帶著點哄孩子的味道:“晚上你也可以留下來陪我,好不好?”
阿獰原本還冷著臉,眼角那點戾氣還沒徹底收干凈。
但聽見這話,他肩膀輕輕一動,歪了歪腦袋,臉上那副不爽的模樣立刻就換成了疑惑又委屈的神情。
“不是”他眨了下眼,黑發從頰邊滑落,低聲喃喃,“你剛才不是喊他回來,還兇我,我以為你要趕我走?!?/p>
聲音里還真有點被打擊到了的意味。
白姝無奈扶額,拍了拍他胳膊:“我罵你是因為你欺負波塞,他也是我的雄性,我當然要護著他。你也是啊,我也會護著的?!?/p>
阿獰眼睛微微亮了,眨了下,仿佛在確認:“所以,你不是只心疼他一個?”
“當然不是?!卑祖纱嗌焓止醋∷弊樱拔艺l都心疼。你們要乖,我才不生氣?!?/p>
阿獰終于像被徹底安撫住了,臉上的陰影一掃而光,整個人像只被順毛的小獸般靠過來,咧嘴露出一口尖牙:“那我今晚也要躺你旁邊,還要抱著你!”
他湊得很近,又小聲地嘟囔:“如果你愿意親我一下,我還能更乖。”
白姝:“”
她懷疑這家伙的“乖”有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