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——
狼凜后背的肌肉下意識收緊,脊骨悄悄繃直,喉嚨動了動,卻沒出聲。
他當然不怕阿獰。
真打起來,他也不是不敢。
但阿獰那眼神,像是盯著某種“必須死”的目標,那不是情緒,而是純粹的殺意。
那種壓迫,是血脈上的。
阿獰的血脈,已經在悄無聲息地發生異變。
不同于其他雄性的強,是一種天然的壓制感,就像森林里頂級捕獵者對其他動物的碾壓。
即使沒有出手,也能讓對方汗毛倒立。
阿獰不是最強的,但他正變得越來越危險。
他的血脈之力逐漸覺醒,那種壓迫,不是修為的外放,而是本能的捕獵狀態。
而他現在,只把這一切收斂在沉默和一個人獨處的夜里。
除非白姝站在他面前。
她一開口,他才像人。
白姝看著阿獰那副委屈巴拉的模樣,實在沒忍住嘆了口氣。
這家伙平時冷得像冰雕,一副“誰敢靠近就死定了”的兇相。
可現在——
眼神低落,肩膀往下塌,像被誰拿捏過的小獸,委屈到讓人心軟。
偏偏他頂著那么一張好看的臉。
輪廓深刻,線條凌厲,那雙黑眸本該透著狠勁。
這會兒倒映的都是她的影子,看起來異常乖巧。
白姝忍不住笑了。
這也太不抗撩了點。
她也有了一點逗弄之心。
白姝彎腰在他面前蹲下,指尖攏住他那頭有些亂翹的黑發,揉了兩下,輕聲道:
“你不知道我喜歡長得好看的?”
“怎么邋遢成這樣了?”
她靠近些,眼角帶笑:“你要是變丑了怎么辦?我可能就不喜歡你了哦?”
話一落,她還能感覺到手下那團發絲僵了一下。
阿獰整個人一抖,臉色當場白了半分,那雙原本還藏著點情緒的眼眸驀地一怔,像是真的被嚇著了。
下一秒,周圍的空氣一瞬間有了波動。
輕微的風像是從地面升起,帶著一股微涼的力量順著他的背心漫過全身,輕輕一卷。
白姝原本還沒反應過來,結果眼前的阿獰,眨眼間——
黑發服帖垂落,襯得他眉眼愈發張揚俊美。
那雙狹長的眼眸在日光下泛著冷潤的光澤,唇色微淡,線條清晰,帶著一股妖冶到極致的禁欲感。
原本隨意披著的衣襟被風卷得規整,露出鎖骨上隱約浮現的青紋,那是白姝的契約印記,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蠱惑。
他就這么坐在她面前,抬眸看她,一派乖順,卻又艷的不真實。
白姝:“”
嗯,她的心臟又受不了了。
她忍了三秒,最終沒忍住,在他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。
親得他臉頰出現水漬。
阿獰眼睛瞪著,有種被寵幸的受寵若驚感,耳尖瞬間泛起了緋紅。
白姝越看越好笑,手搭在他肩上,語氣半哄半笑:“行啦行啦,我又沒說不喜歡你,只要你不作妖,我一直喜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