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姝本打算直接去田地,卻臨時轉了個方向,先去了嬰兒房那邊。
畢竟早上睡醒都沒來得及看看孩子們,現在得先瞧一眼再安心。
推門而入時,屋里一片安靜。
床榻柔軟,被褥整潔,空氣中還有孩子們殘留的奶香味。
她一眼掃過——房間里空蕩蕩的,幾個孩子原本窩在一起的軟墊上已經沒人了。
只有最里面那張藤蔓搭建的小床上,還安靜地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是小金。
她依舊沉沉地睡著。
白姝走過去,輕輕蹲下,伸手摸了摸她的臉。
軟軟的,溫溫的,像顆未熟的金果。
她并不擔心小金會出什么事——
這孩子從出生起就是睡神級別的,除了喝奶就是睡,偶爾醒一次還要被靈澤藤蔓哄半天才睜眼。
不過其他幾個孩子居然沒在,倒是有點出乎她意料。
聿珩正在門外等她,見她出來,也沒問,只靜靜地陪著她往田地那邊走。
穿過一片青草小徑,遠遠地,就看到田地邊有點騷動。
幾個雄性正圍在一塊空地邊,神色緊繃。
白姝目光一掃,就看到狼凜站在中間,臉色冷得像結了冰。
他正揮開一個剛想靠近的人,語氣里帶著少見的怒火:“都說了別碰這里,你們誰放進去的!”
“昨天才播的種,今天怎么就掀了!”
白姝眉頭一挑,還沒開口說話,就看到狼凜腿邊,正掛著一只軟乎乎的小團子。
是狼凜的女兒,也是她的大女兒。
她小手緊緊摟著父親的小腿,小臉鼓著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氛感染,眼睛也濕漉漉的,跟著哼哼起來。
白姝:“”
她頓時有點想笑。
狼凜本來還板著臉,一低頭看見女兒這副快哭了的樣子,頓時嘴角抽了抽,伸手將她抱起來,輕拍了拍。
“好了,不生氣,不兇。”他沉聲哄著。
白姝終于走近,打趣一句:“你們這父女倆,氣勢挺統一的啊。”
狼凜聞聲轉頭,見是她,眉眼才稍稍緩和了些。
這個小女兒倒是眼睛一亮,小小一團撲在白姝懷里,“墨切!”
應該是想喊她母親,可惜口齒不清楚。
作為她的大女兒,加上出生早,現在已經能稍微開口說話了。
白姝接過她,在她軟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,眼里都是笑:“被你父親帶出來了啊。”
白姝抱著女兒轉頭看向那塊被翻開的地。
“這塊是剛拔的?”
澈溟也走上前,點了點頭:“今天早上一來,發現被動過了。”
白姝看著那被翻亂的土壤,腳尖輕輕撥了一下,幾根藤芽殘碎地露出土層,像被強行拔起后未能完全帶走的痕跡。
她輕笑一聲。
“沒事,讓他們拔。”她語氣平淡,“反正拔走了也會自己枯萎,活不成的。”
這句話一出,圍在一旁的幾人紛紛露出驚訝神色。
狼凜聽完,神情一松,原本緊繃的肩也放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