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姝眨了眨眼,沒想到狼凜居然也會露出這種緊張的神色。
冷峻如冰的人,竟會因為她的一個眼神而手足無措,甚至有點害羞。
她心口微微一動,忽然想起,這些日子里,狼凜作為自己第一個雄性,幾乎所有細碎的事情都是他在照料——
守夜、安排出行、看顧孩子
他總是安靜得像空氣,卻從未缺席。
反倒是她,被其他雄性爭寵的鬧騰吸引了更多注意,冷落了他。
白姝垂了垂眼簾,心里暗暗想著:等找個合適的機會,得補償他一下。
她轉身回到屋里,攤開紙筆,很快寫了一封簡短的信,字跡干脆,卻句句真切。
隨后,她又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個麻布袋子,裝了足足半袋子谷子。
多給這個母親吃,對身體好。
她把信與袋子一并遞到狼凜手里,聲音不高,卻帶著幾分鄭重:“替我交給母親,就說我安好,讓她別擔心。”
狼凜接過,指節微微收緊,低聲應了一句:“好。”
他沒多說,只把麻布袋牢牢系好,負在身后。
白姝看著狼凜離開的背影,笑了笑。
院子里孩子們的笑聲還沒散去,白姝正想著狼凜啟程的事,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沉重的“轟隆——”聲。
抬頭一看,龍陵回來了。
他肩上扛著一頭龐然巨獸,皮膚光滑得毫無毛發,渾身鼓鼓囊囊的。
全身是肉,走動時身子還跟著“duang—duang—”地抖。
白姝愣了愣,下一刻口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。
她自己都一驚——
怎么回事?
明明沒想過吃,看到這團肉山,肚子卻條件反射地餓了,連咽口水的聲音都清晰得讓旁人聽見。
龍陵瞥了她一眼,金色的眸子微微一亮,唇角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:“雌主想吃?”
白姝一怔,耳根發熱,卻還是老老實實點頭。
狼凜不在,院子里的其他雄性倒是齊聚,可真要做飯,一個個都不在行。
靈澤是哄孩子的高手,澈溟能管冷冽的秩序,阿獰嘛
讓他上手,只怕能把食材折騰成蟲飼料。
最后,還是龍陵親自上手,利落地將巨獸處理干凈。
白姝風風火火地吩咐波塞把谷子煮了一大鍋。
熱騰騰的米香彌漫開來,孩子們圍在鍋邊笑得眼睛亮晶晶。
等到肉在火上滋滋作響,香味撲鼻而出,白姝坐在院子里,看著一鍋飯、一爐肉,鼻尖全是誘人的香氣。
她抹了把嘴角,心情舒暢極了。
等著狼凜回來就開吃。
院子里的香氣正彌漫開來,白姝看著鍋里滾著的米飯,心里正想著——等狼凜回來就讓他帶信給母親,好讓老狐娘別擔心。
可沒想到,狼凜回來得比預想快,而且他身后還跟著一大群人。
白姝一眼望過去,愣住了。
老狐娘來了。
不僅她來了,還把身邊的雄性們全帶了過來,甚至——
白姝的父親也在隊伍中。浩浩蕩蕩的陣仗,幾乎把院門口擠滿。
白姝整個人都怔了,筷子差點沒拿穩。
“母親?你怎么”
老狐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抬手理了理鬢角:“我擔心你啊,你走得匆忙,也沒個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