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姝聲音微微發顫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女兒們這是,會說話了?”
四個小雌崽撲撲跑過來,奶聲奶氣地拉著她衣角,眼睛亮晶晶地喊“母親”。
白姝鼻尖一酸,心頭酸熱得更厲害。
聽見女兒們喊自己母親,她突然很感動,眼眶開始出現淚水。
這時,靈澤笑瞇瞇地湊了過來,藤蔓還自動幫著把一個差點撲倒的小女兒拎了回來。
他靠在白姝身邊,解釋道:
“是龍陵的女兒,小金。”
“早上她醒過來,跟咱們幾個孩子玩了一會兒”
靈澤伸手揉了揉自家女兒的小腦袋,唇角彎起,“結果四個孩子一塊兒就開了智。小金血脈太強,她身上的返祖氣息,直接把她們智力給了。”
白姝被四個女兒團團圍著,聽著她們奶聲奶氣地叫“母親”,心頭酸熱涌動,眼底滿是笑意。
那一瞬間,她真的嘗到了做母親的滋味,哪怕這滋味來得突然,卻依舊讓她忍不住沉浸。
正溫著心呢,狼凜的聲音淡淡響起:“雌主,我們吃完東西就出發。”
白姝一愣,才猛地想起來,這不是自己家,她們正是在逃命途中,要去龍族避禍。
心口的甜意頓時被一絲惆悵沖淡。
她腦子里浮現出老狐娘的身影。跑得太倉促,她甚至沒來得及跟母親說一句告別的話。
老狐娘一定很擔心她吧?
白姝猶豫了一瞬,還是把心里想的說了出來:“我母親那邊,我連個交代都沒有。”
狼凜聞言,眸色微微一動,平日冷硬的眉目緩了幾分,他低聲開口:“我可以去。給雌主母親送點東西過去,讓她安心。”
白姝怔住,忍不住抬眼看他:“可以嗎?”
狼凜歪了下腦袋,眼神靜靜落在她身上。
那張一向冷峻如冰的臉,此刻竟意外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。不是大幅度的張揚,而是極輕極淺,卻讓凌厲的輪廓柔和下來,仿佛驟然生出了一抹暖光。
笑容不多,卻極好看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白姝心口怦然一緊。她還真是第一次,從狼凜那副冷硬的臉上,看到如此好看的笑。
就好像冰雪突然融開,露出了藏在深處的一抹春意。
她愣了片刻,竟有些移不開眼。
狼凜本就只是隨意勾起一絲笑意,卻沒想到,白姝愣愣地盯著他看。
那雙眼睛清亮,灼灼不移,仿佛一下子將他牢牢鎖住。
狼凜呼吸一窒,心口莫名一緊。
這樣的目光,他不是沒見過。
雌主看阿獰時帶著無奈,看靈澤時透著縱容,看澈溟時偶爾流露出的柔和但唯獨,他,從未被那樣的眼神對待過。
可此刻,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狼凜整個人反而僵硬了,連唇角的笑意都差點維持不住。
他向來鎮定冷硬,面臨過無數危險和敵人都能從容不迫,可偏偏被自家雌主這樣盯著,他竟手足無措,緊張得指尖都不知該往哪里放。
心跳沉悶,像是要破胸而出。
狼凜避無可避,只能低下頭,聲音比平常更低啞:“雌主,怎么這樣看著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