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南汐把自己關(guān)在屋中一天了,孟姨娘喊她去用膳都沒去。
昨晚沈淮序和她坦白所有后,她心中思緒難平,男人對她的不同,這些日子也逐漸察覺出。
若有所覺的她選擇了逃避。
她來自別的世界,一個匆匆過客,動情?是大忌。
回家才是她的首要任務(wù)。
她捏著那支簪子徹夜未眠,簪子如魚鉤將她往日的記憶悉數(shù)從腦中勾勒而出,無數(shù)情緒涌上心頭。
她來書中有些時日了,卻一直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。
如今能指望的——只有裴商這個年輕有為的國師,她好想家,好想阿婆。
先前,她考慮的是幫沈淮序度過難關(guān),等一切成了她性命無憂,一定能回去。
今時不同往日,多了一個蘇妙妙,事情變得越發(fā)棘手。
依她對蘇妙妙的了解,蘇妙妙看似平靜,其實是在憋著殺招,一個能讓她一擊致命的——殺招。
蘇妙妙對她動手,必定不會硬碰硬。
蘇南汐閉目沉思,回憶起她和蘇妙妙相處的種種,電光石火間,思緒如一根絲線從她腦中鉆出。
蘇妙妙最擅長——借刀sharen。
糟了,沈淮序和柳十有危險。
她猛地睜開眼,將簪子揣進懷里,奪門而出。
外面已經(jīng)被夜幕遮住大地,她來不及多想,匆匆去沈淮序的院子。
墨風一直守在府中,瞧見蘇南汐急急忙忙去沈淮序的院子,立即從暗處出來。
“夫人。”
蘇南汐看見墨風,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問:“你們主子呢?還沒回來嗎?”
“主子今日有事,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府。”墨風以為是兩人明確心意,心里正高興著。
就聽到蘇南汐略有急切的聲音隨著微風傳入耳中。
“快帶我去找你們主子,我有事要和他商量。”
墨風驚詫,他還是第一次在夫人臉上看大急切。
夫人向來做事穩(wěn)重踏實,這么著急一定是有急事,他不敢耽擱,立即帶著蘇南汐去找沈淮序。
——
夜色中,馬蹄聲陣陣,幾道身影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出了城。
“就送到這,回去吧。”
渾厚溫和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清晰,寒風冷冽,馬兒不滿地發(fā)出哼哧聲。
沈淮序長身玉立在夜色里,如墨的夜色里,那雙漆黑瞳仁里難掩擔憂。
“師父此去山高水遠,您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這話他今日已經(jīng)說了無數(shù)遍。
柳十不厭其煩地點頭一次又一次,只是為了讓他別擔心。
深夜出發(fā)也是迫不得已,青城的案子,若是被二皇子的人先一步插手,必會后患無窮,事態(tài)嚴重,觸怒雷霆可就麻煩了。
皇帝又對這個兒子格外偏心,他們做臣子的能做的只能聽命辦事。
柳十嘆息一聲,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徒兒,今日不知為何,徒兒格外話多,也格外擔心他。
難道是知道了什么?
柳十心里有很多疑惑,到底任務(wù)重,他無心去深究。
“為師走了。”
留下這一句,柳十就決然地轉(zhuǎn)身。
“駕。”
其他隨行人員朝沈淮序行了禮,隨即勒緊馬繩追上柳十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