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就像一條長線,把過去和未來無限拉長,他們只能在某個節點短暫的相遇彼此。
等時間到了,各自回歸原位。
當初那些回憶,像夢一樣美好,讓人眷戀,無法忘懷,烙印在記憶最深處。
美好本來就是用來回憶的,能再見到阿姐,他已經滿足。
這一生,遇到阿姐,死而無憾。
阿姐要回去,他必須傾盡全力相助。
“阿姐,放心,我會順利送姐姐回去。”
說出這時,他眉眼認真,語氣真摯,像是一種鏗鏘有力的承諾。
蘇南汐看著他,眼里流露出感動,伸手捏捏他的臉,強忍眼眶酸意笑著說:“多謝阿商,不過這種事無需強求,能不能回去,全看天意。”
“只要把蘇妙妙殺了,我在意的人,在那個世界就會有危險。”
等這次柳十的危機解除了,她要做的解決蘇妙妙了。
看著裴商那認真的神情,清澈又執著,她何德何能遇到這樣的少年。
裴商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臉龐,看到她眼中的憤怒和不甘,暗自把蘇妙妙記下了。
這人應該就是跟過來的臭蟲,找個合適的機會解決她。
所有威脅姐姐的人,都該下地獄。
他們坐著馬車行駛在森林里,周圍只有簌簌的風聲,和幾聲可怖的鳥叫聲,還有馬車的轱轆聲。
一只蟲子穿梭在樹林中,順著氣流飛到蘇南汐手背上。
蘇南汐看到蠱蟲,有些意外。
“你這小東西怎么來找我了?”
裴商聽到她說話,抬頭,借著微弱的光,才看清一只很微小的小蟲子。
裴商好奇地湊上去問:“阿姐你在跟這只蟲子說話?”
蘇南汐大方地展示給他看,“這是我的蠱蟲,我在那個世界遇到刺殺,被姐姐搶走了。后來我遇到危險,它不知怎么也跟著過來了。”
她當時也很疑惑,這個蟲子是如何跟著過來,仿佛好像可以穿越時空一般。
蠱蟲會來找她,應該是感應她的距離原來,不放心她。
不過,怎么問著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呢?
是不是蘇妙妙又對沈淮序動手了?
蘇南汐細細一看,果然,蠱蟲有吃了很多毒。
那應該就是了。
她的心頓時揪了起來,要是沈淮序真出事,是一件棘手的事,內心惴惴不安,心亂如麻。
裴商卻盯著她的蠱蟲若有所思。
在她正焦急萬分的時候,一支袖箭定在馬車上,上面寫著字條。
裴商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,頓時警惕起來,吩咐下屬,“你們去看看。”
卻被蘇南汐制止住,“不用,這袖箭我認識。”
是沈淮序的。
只有他的人,會用這種袖箭,也是督察司的人專用。
蘇南汐拿下紙條,是沈淮序傳的信。
血腥味一路滴滴答答,成了綠色草叢的點綴。
蘇妙妙脖子上和胸口上都受了重傷,尤其沈淮序那出其不意的一掌,幾乎要她半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