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著昏暗的燭光,蘇南汐看清了上面的內容。
——蘇妙妙已被我重傷,速去速回。
裴商也看到了上面的內容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蘇南汐。
“阿姐,這是什么意思?”
蘇南汐將紙條放在燃著火的火折子上,火光點燃紙條,火舌攀高,紙條瞬間為灰燼,風一吹朝四面八方散去,沒了蹤跡。
“蘇妙妙對沈淮序催眠,本意是想讓沈淮序的手殺了我,讓他為她所用。”她平靜地敘述,讓裴商平靜地臉上露出一絲皸裂。
還以為蘇妙妙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,沒想到是個狠角。
催眠?
這玩意兒,有點道行的人很恐怖的。
沈淮序是如何沒有被催眠成功?還能反傷蘇妙妙?
心里有些欽佩沈淮序。
蘇南汐轉頭看到裴商眼中的疑惑,又道:“我這個姐姐最擅長制毒,周衍懷府里那個斷指,都不及她的十分之一。”
“她是個嫉妒心很強的人,只要是靠近我的人,尤其是男性,基本上都會被我連累。”
“你要多提防她,這次沈淮序重傷她,她的性子一定會狗急跳墻,做一些瘋狂且毀天滅地的舉動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裴商心里暗暗留了心眼,他見到蘇妙妙的時候,一定要斬草除根。
這樣的女子,他見過了。
姐姐的只言片語,他已經摸透了,蘇妙妙這個人說到底還是把姐姐當成了敵人,事事與姐姐比較,又事事不如姐姐,所以她抓狂,無能的咆哮憤怒。
到最后還是不如姐姐,所以,就找姐姐的弱點。
比如,最容易的就是搶姐姐的男人,傷害姐姐最在意的人。
這樣不但可以滿足她的虛榮心,還找回一點自信,自信的覺得姐姐永遠不如她。
畢竟,女人搶男人最容易不過。
但,能被女人算計,從另一個女子身邊搶走的男子,又能是什么好貨色?
能被搶走,只能說明搶和被搶都是一路貨色,一樣的人。
姐姐這么好的人,她喜歡的人能被搶走,那只能說明那人不適合她。
有的時候,他自私的希望沈淮序也是那樣的人。
但顯然他——不是。
“阿姐,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做?”
“她追著你到這里,應該是有高人指使,也許當初姐姐兩次穿越過來,也是跟背后那個兇手有密不可分的關系。”
繁雜的思緒中,裴商總能最快時間抽離,用理智分析全局。
蘇南汐也在思考這個問題,得知蘇妙妙來的時候,她就在想會是誰?
那人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,到底圖什么?跟蘇妙妙又是什么關系?
很久,還是沒有頭緒。
“等柳十的劫難度過,我親自會會她。”
蘇南汐眼眸中透著十分堅決的狠厲之色,除掉蘇妙妙的內心是決然的。
所謂的姐妹情誼,早在那一刀中消耗殆盡。
“那周衍懷的人還殺嗎?”裴商問。
“殺。”
蘇南汐語氣堅決,裴商會心一笑。
“姐姐,不如我們來一招暗度陳倉如何?”
蘇南汐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,直到看到馬車后面,不知何時多出的兩支隊伍,頓時恍然大悟。
感嘆裴商思慮周全。
沒有猶豫點頭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