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阿珠聽到沈淮序發火,嚇得不敢再說話,整個人瑟瑟發抖。
露珠站在一旁已經忘了反應,信息量太大,她一時間沒有消化過來。
沈淮序看著沈阿珠的眼神沒有溫度,聲音卻和一樣如常,細聽還是能聽出幾分疏離。
“你和周世子的事我已經知道了,你不用把所有鍋甩在南汐身上,上次你來的時候,就是給周衍懷告狀的對嗎?”
沈淮序睥睨著沈阿珠。
其實,這些問題顯得多余。
在沈阿珠頹敗的神色中,他逐漸了沒了耐心,不想在虛與委蛇下去,繼續道:“你們為了利益,站在我的對立面,我們之間只有血海深仇,以后你別叫我堂哥。”
沈阿珠徹底慌了,連連祈求:“堂哥我錯了,那些事都是別人瞎說的,我們才是一家人。”
她真的害怕了。
哥哥出事,世子哥哥還在牢獄里,沒有出來,如果連堂哥也疏遠了。
那他們家真的就什么都沒有了,有的事不得不承認,若不是堂哥,其實都城里沒有人愿意和他們接近。
她想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但看到沈淮序的眼神,她怕了。
沈淮序的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,嗤笑一聲:“是嗎?難道不是你為了坐上世子妃,把我出賣了?泄露了我師父的行蹤?”
這一句話,就像一把閘刀,把她所有的希望和僥幸斬斷,讓她沒有幾乎為自己辯解。
辯無可辯,她很想說些什么,但說什么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因為,剛才的事沈淮序一定都看見了。
堂哥既然會這么說,一定是掌握證據,他從來不是一個胡謅的人,更不會說一些無依無據的事。
腦中只有兩字——完了。
沈阿珠遲遲沒有回家,催債的人已經找到沈家,野蠻地闖進去又搶,又砸的。
沈父實在沒招了,只能厚著臉皮,拉下臉面來找沈淮序。
深夜的大門再次被扣響,這次開門的不是小廝是沈淮序。
沈父看到是沈淮序開門,眼睛亮了,“小淮。”
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視線里闖入一道熟悉的身影,被五花大綁地丟在地上,眼里噙著淚水,心如死灰地看著他。
“阿珠?”
沈父看到女兒被綁成這樣,頓時火氣上來,質問:“小淮你這是干什么?那是你妹妹啊!有什么事,大家可以好好商量嘛,你干嘛要綁她呢?”
沈阿珠嘴里塞著布,不停搖頭,希望他別再說了。
這幅樣子,在沈父看來,是受盡委屈朝他訴苦,心里的火不減反增。
他正想發火,沈淮序已經先一步開口:“二叔先進來吧。”
沈父沒有多想,進了門。
下一瞬,門就被關上,沈父一驚,問:“怎么你要對我這個二叔下手不成?”
沈父感覺沈淮序哪里都不對勁,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,他走到沈阿珠身邊,想去解開。
“二叔,當初我爹娘是你聯合二嬸害死的,你后悔過嗎?”
沈淮序問的直白,沈父瞬間定在原地,看著沈淮序忘了表情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