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不應(yīng)時,孟驚寒心煩,如今江律衡二話不說就答應(yīng)下來,孟驚寒心中卻更煩。
“該死!”孟驚寒回了寢殿,才敢徹底氣急敗壞地摔摔打打,“這個狐貍精,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,竟然讓律衡哥能破例把他提進府醫(yī)院!”
攝政王府的府醫(yī)院中,各個府醫(yī)皆是太醫(yī)院中出來的天下神手,這是皇室對攝政王府的恩澤。
如今江律衡直接把一個全靠家族傳承的醫(yī)女提進去,擺明了賞識和信任的態(tài)度。
最重要的是,這樣一來陸薇之就脫離了自己的掌控,那張紅顏禍水的臉,要孟驚寒如何放心的下?
秋林趕緊為自家主子倒上杯溫水,安撫道:“王妃息怒,她陸薇之就是進了府醫(yī)院,不還是個伺候您的命,要隨叫隨到?”
見孟驚寒不語,秋林繼續(xù)說:“等王妃您學會了管家那一套,老夫人就會把管家權(quán)還給您,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,照樣能把她貶為奴。”
“說的容易,要叫我拿回管家權(quán),不知道得哄老虔婆多久!”孟驚寒將茶杯重重扣在桌上,沒好氣道,“可惜現(xiàn)在我爹爹也不能拿小蹄子的外婆如何,否則我”
殿外突然響起一道女聲,屋中二人都噤聲。
“王妃,該用藥了。”是陸薇之的聲音。
陸薇之端著藥,在殿外恭候著。
如今的孟驚寒可以說是驚弓之鳥,地位、寵愛,甚至連最大底氣的娘家都被江律衡狠狠甩了個耳光,說她在王府孤立無援也不為過。
但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,何況是孟驚寒這樣的毒蛇。
陸薇之越走越高,在孟驚寒面前便要姿態(tài)更低——她還沒有徹底毀掉孟驚寒的身體,還沒有讓外婆徹底擺脫寧國侯府。
而且,陸薇之還沒搞清楚孟驚寒要跑去寺廟,到底是居心何在。
“這是什么藥?”
陸薇之進殿,孟驚寒看著她手中捧著的一碗黑水,問。
“娘娘,這是奴婢一直以來為您熬制的調(diào)養(yǎng)湯藥呀。”陸薇之故作意外地抬起頭,一臉無辜,“您的不孕體寒還未徹底驅(qū)散,臉上的傷也還未痊愈,這藥自然不能停。”
孟驚寒冷哼,她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陸薇之身前:“陸薇之,你如今是不是特別得意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陸薇之搖搖頭,一臉誠懇,“奴婢進了府醫(yī)院,精進醫(yī)術(shù),才可以更好地為王妃調(diào)養(yǎng)身體。”
這話一出,孟驚寒心中有幾分錯愕。
“你當真是這么想的?”
“千真萬確。奴婢只想好好伺候王妃,讓王妃早日誕下麟兒再跟著王妃在王府多掙點錢,早日和外婆團圓。”
陸薇之的聲音越說越小,頭也垂了下去。
孟驚寒與秋林對視一眼。
還算安分。畢竟只要陸羌在侯府一日,陸薇之就不能徹底放心。她還不算沒有籌碼。
“和你外婆團聚?簡單。”孟驚寒勾起的嘴角帶著冷意,“只要你安分,我一定說到做到。”
只說要團聚,沒說讓你們在人間團聚。
“請王妃坐下,奴婢為您診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