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不到半個時辰,身邊的禁軍突然開始躁動。
“將軍,我看到我娘了!她在叫我回家!”
一個年輕的禁軍突然瘋跑起來,朝著霧中虛幻的影子追去,瞬間消失在迷霧里。
緊接著,又有幾人陷入幻覺,或哭或笑,失去了理智。
“捂住口鼻,集中精神!”
閆嶼安大喊著,將事先準備好的草藥包分給眾人——這是太醫院根據《蠱經》配制的防幻覺草藥。
可即便如此,迷霧的力量依舊強大,連閆瑾脩都有些恍惚,眼前浮現出南宮凌玉的臉。
水淼淼也感到一陣眩暈,眼前突然出現曹明遠的身影,獰笑著向她撲來:“把星盤交出來!否則我就讓閆嶼安死在你面前!”
她心頭一緊,下意識地看向閆嶼安,卻見他正擔憂地看著自己,眼神清明而堅定:“淼淼,別信幻覺!我在這兒!”
那聲呼喚像一道驚雷,驅散了水淼淼眼前的迷霧。
她猛地回過神,發現曹明遠的身影已經消失,只有冰冷的霧氣在身邊繚繞。
她快步走到閆嶼安身邊,緊緊握住他的手:“我沒事,我們一起走。”
兩人相互扶持著,帶領剩下的禁軍繼續前行。每當有人陷入幻覺,他們便大聲呼喊,用彼此的聲音喚醒同伴。
經過三個時辰的艱難跋涉,終于走出了迷霧林,眼前赫然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山谷——蝕骨淵。
蝕骨淵底彌漫著黑色的毒瘴,無數蠱蟲在巖石縫隙中爬動,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。
最中央的一塊巨石上,盤踞著一只水桶粗的黑色蠱母,它的身體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,頭頂的觸角不時晃動,感應著周圍的動靜。
“就是它!”
閆嶼安握緊佩劍:“淼淼,你和父親留在后面,我帶人去引開蠱母,你趁機用照心花汁潑它!”
水淼淼卻搖了搖頭,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:“《蠱經》上說,蠱母認主,曹明遠的精血能暫時牽制它。我這里有從玉佩上刮下的精血,我去引它,你們趁機動手。”
不等閆嶼安反對,水淼淼便擰開瓷瓶,將精血撒向空中。
蠱母聞到熟悉的氣味,果然躁動起來,緩緩向水淼淼爬去。
閆嶼安趁機帶領禁軍從兩側包抄,將照心花汁潑向蠱母。
“滋啦——”
照心花汁落在蠱母身上,冒出陣陣黑煙。
蠱母吃痛,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,猛地向水淼淼撲來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閆嶼安縱身躍起,一劍刺中蠱母的觸角。
蠱母劇痛難忍,瘋狂地扭動身體,無數子蠱從它體內涌了出來。
閆瑾脩立刻下令撒硫磺粉,可子蠱數量實在是太多,很快就突破了防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