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
江浸月深吸了口氣,壓下心頭一驚一乍的情緒,冷靜點頭,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那不打擾督軍公務了。”
她起身,收拾了空食盒,離開了營帳。
她選擇直接問晏山青,并非莽撞。
而是報紙一出,她就是會知道白家用的招數,是她昨晚跟晏山青說的那些,這個時候不去問他反而顯得古怪,去問才“合理”。
所以她就問了,還能從他的反應里,摸清他對江家的真實態度。
晏山青那些話,江浸月理解的意思是,不是他告訴白家辦法,他沒想利用白家對付江家。
但要他收拾白家?不可能;要他幫助江家?也不可能。
他的態度是——麻煩是你們自己惹的,自己處理好,處理不好連累到我,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
“”
江浸月徹底清醒了。
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對他抱有“幫助”的幻想。
他是她的東家,什么時候見過東家會替手下解決麻煩?只見過手下辦事不力就被東家一腳踹開的。
想靠他救江家,此路不通。
甚至,江家的事繼續擴大,真的影響了他的臉面和統治,他只會動手收拾得更快更狠。
方向錯了,就得立刻調整,江浸月冷靜下來,然后上了車:
“去江家不,去萬家!”
·
營帳內,晏山青把玩著打火機,點燃,熄滅,點燃,熄滅。
腦海里掠過他彎腰看江浸月修打火機時,瞥見的她脖頸處細膩的肌膚。
蘇拾卷忙完進來,一眼看到空了的碗碟,立刻嘖了一聲:
“弟妹來過了?你這人,也不給我留點兒。”
晏山青眼皮都懶得抬:“我夫人給我送的早餐,有你什么事?”
“怎么那么快就走了?”蘇拾卷自顧自坐下。
晏山青想起她那些直白的質問,哼笑一聲:“她忙著呢。”
蘇拾卷腦子好用,一下就想明白,肯定是早上報紙那事兒。
他看晏山青手里有打火機,就遞給他一支煙,自己也含了一根:“對了,你知道我昨天早上去楊家的時候,遇到誰了嗎?”
晏山青自顧自點了煙,沒興趣跟他玩猜謎的興趣,緩緩吐出煙霧。
蘇拾卷揭曉答案:“遇到你那位老丈人。”
晏山青從江浸月那兒聽說了江父的打算,所以并不意外。
蘇拾卷順手要用他的打火機點煙,結果晏山青不知道犯什么病,躲開了,不給,還將打火機收進口袋里。
“”蘇拾卷無語,但也沒計較,拿了自己的點燃,接著說,“他是去勸萬國軍站出來認錯,并且引咎辭職的。”
“但萬國軍那種滾刀肉,我見多了,打眼一看就知道,他絕對不可能對他眼里的‘下等賤民’低頭。果然,你老丈人碰了一鼻子灰,臉色鐵青地走了。”
“怎么勸的?”晏山青隨口問。
“還能怎么勸?威脅他唄,說如果不出來認錯,他的布廠就要沒了。”
蘇拾卷笑,“可人家萬國軍也不是被嚇大的啊,梗著脖子回了一句,‘我倒要看看,我能怎么丟了楊家布廠’,當場就把你老丈人給噎回去,愣是沒再說出話來。”
晏山青猜,這番威脅的話術,八成是江浸月教她爸說的。
這女人的聰明和手段,他從第一次見面就領教過了,面面俱到,只是還透著點學生氣的青澀,不夠老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