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西。”
好容易穿戴好,顧西又被霍靖沉喊到了跟前。
只見他捏著那只絨盒,拉過顧西的手腕,指腹搓揉著她的腕間動脈。
不知為何,顧西緊張。
她動了動唇:“這不是買給你母親的么?怎么不送出去?”
那天拍賣會,她清楚記得,他說他母親喜歡藍(lán)鉆。
如此難得才在沈東揚手下將這枚戒指攔截過來,應(yīng)當(dāng)?shù)谝粫r間讓老人家開心才是。
“誰說是給她的?”
男人聲音低沉,修長的手指輕巧的掀開絨盒蓋子,取下那枚高雅純凈的藍(lán)鉆,套進(jìn)顧西無名指!
冰涼的觸感讓顧西猛然抬首。
她眸子了全是吃驚與拒絕:“霍靖沉……你做什么?”
“婚戒?!?/p>
“我不需要。”
這一枚舉世無雙的王室珠寶,異常珍貴,顧西受不起,也不想受!
她伸手去摘,可是那枚戒指卻好像量著她的尺寸定制那般,怎么都摘不下來。
顧西著急,白皙的臉蛋越發(fā)緋色。
到最后竟是因為摘戒指而做力的有些氣喘,望向男人云淡風(fēng)輕的深眸,帶著不滿的控訴:“霍靖沉你怎么這樣討厭!”
“不喜歡?小西是想跟我拍婚紗照?”
顧西:“……”
“不然辦婚禮?”
顧西:“……”
她只專注著在浴室用沐浴乳搓了泡泡去摘戒指,對男人在身后的自說自話完全不理。
霍靖沉不算是個耐心的性子。
可他將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半天咬不出幾個字來的顧西身上。
他說:“小西,我們現(xiàn)在在霍家老宅。以我母親的作風(fēng),不出明日便會過問你我婚姻之事。她是個講禮數(shù)的人,如果發(fā)現(xiàn)你身上沒有半點霍家兒媳婦的樣子,定然會插手幫你置辦。到時你該接受的,就不僅僅是個戒指?!?/p>
“你說的……是真是假?”
顧西搓泡泡的動作頓了頓。
這個男人,她實在不知道,他那句話是真,哪句話是假。
“或許你試試看?”他不答反問,卻隱含著戲謔。
顧西真的就不摘了,從洗手臺前直起身,清水沖盡指尖的白色泡沫,一臉頹敗的退回到臥室。
彼時,他靠在臥室唯一的大床上翻閱財經(jīng)雜志,不禁皺眉:“你不是要睡在這里吧?”
他擱下雜志,眉眼無奈:“老人家眼皮下,總該有新婚夫婦的樣子?!?/p>
這是間寬敞卻簡潔的臥室。
大床,衣帽間,床頭柜,便再無其他。
顧西打消了睡沙發(fā)的念頭,轉(zhuǎn)身繞進(jìn)衣帽室里,她想找床被子打地鋪,結(jié)果卻是,偌大的空間,竟找不出一床換洗的被子!
床上的男人已經(jīng)躺下,一副極困的樣子側(cè)臥著閉了雙眼。
顧西忽然懊惱,這一趟晉城之行,她是否都要與他同床共枕?
好像莫名就被坑了……
偏她還不能有異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