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夫人來參加詩會,便是要隨大流,不然那些人瞧不起的是侯爺,平白給侯爺丟了臉面。”“況且曲水流觴的時候,那酒盞從上游流下來,流到夫人面前的機會簡直是小而又小,說不定都不用夫人作詩?!薄胺蛉饲胰プ谀抢?,裝個樣子便是?!焙镏坏命c了點頭,在香葉的攙扶下坐在了曲水流觴經過的位置上。香葉退后的時候,看了魏玥一眼,魏玥唇角抿著一絲得意的笑容,給了香葉一個贊賞的眼神。香葉緩緩退后,手腕上晃出來一只水頭很好的翠玉鐲子,便是剛剛得了魏小姐的賞賜。她定定看著坐臥不安的胡三娘,視線里掠過一抹狠辣。游戲正式開始,前幾杯都晃過了胡三娘,被下游的幾個貴族女子喝了。頓時大家詩意正濃,喝酒也喝得酣暢,一時間氣氛倒是活躍了起來。從第四杯開始,突然停在了胡三娘的面前,四周頓時拍手叫好聲一片,起哄者居多,紛紛要求胡三娘作詩。胡三娘整個人都懵了,她如今被茯苓教著識字兒都困難,哪里能作詩,連連擺手。魏玥大笑道:“你們也不要為難胡夫人了!”“這樣吧,胡夫人既然坐在這里了,不作詩就得受罰,自罰三杯如何?”胡三娘登時臉色漲紅,她其實酒量也不怎么好??勺诹诉@里,自己性子一向痛快,便起身連著喝下三杯。從此一發不可收拾,每一次那杯子就像是著了魔一樣,停在了胡三娘的面前。胡三娘不得不再次起身喝酒,連著四遭下來,她根本喝不下去了,卻被幾個魏家的仆從抱著強行灌下去。此時的胡三娘公然成了眾人調笑的對象,被下人抱著灌酒,哪里有侯府夫人的尊嚴可談?取笑身,鼓掌聲,灌酒的聲音,胡三娘卑微的求饒聲......所有人都成了踩低就高的惡魔。不曉得此時梅園外面卻來了一個人。慕澤騎著馬徑直來到了梅園門口,身邊跟著的護衛笑道:“侯爺,要不要屬下提前過去通報一聲?!薄安槐亓耍 蹦綕山裉煨那檎娴暮懿诲e,這一次運氣絕佳,他居然在極寒之地找到了那一株神藥,剛回到京城就進宮將藥交給了楚北檸。他告訴了楚北檸保存藥物的法子,只等三天后草藥適應了京城的氣候,藥性穩定了就能給玄鶴解毒了。楚北檸剛剛差點兒給他跪下道謝了,慕澤事情已經幫她辦妥,顧不上和她磨牙,徑直回到了府里。不想府邸的下人們說夫人來梅園應邀參加詩會了,慕澤聽了還很高興。他就擔心自己走的這幾天,胡三娘生活沉悶沒有什么樂子,不想這么快融入了世家貴女的圈子里。他翻身下馬笑道:“通報什么,梅園又不是魏家的私產,我娘子能來參加詩會,是他們蓬蓽生輝,給他們面子!什么魏家,當初還是老子的家臣!”誰知慕澤走到了梅園門口處,幾個魏家的下人看到慕澤后,具是臉上表情古怪。他們之前聽聞慕侯爺得半年才能回來,怎么提前回來了。慕澤瞧著那幾個人臉色慌得厲害,頓時心頭一動,臉色沉了下來?!拔曳蛉四??”那幾個人一聽人家要夫人更慌了,還未來得及說話,慕澤將他們狠狠推開,大步走了進去。